青茂對疼痛的忍耐力,也是那時候就養成了。
一個人偶爾被抽一鞭子,會覺得很疼。但如果是天天都抽幾十鞭子,漸漸的也就不覺得疼了。
常妹聽見她說“養父”,頓時不可置信的仔細瞧青茂,越看越覺得,面前這位小姐,就好像是跑掉了的四姐。
“你,你是四姐?”常妹試探的輕聲問了一句。
“是,是我。”青茂答道。
常妹頓時驚喜又不可置信的望著青茂,問道:“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你是找到個有錢男人了嗎?”
常妹說著,望了望青茂身旁的疾風。她看見這兩個人像是有錢人,這才上前乞討的。四姐是從家裡跑出去的,那麼無疑就是這個男人是個有錢咯。
“咳咳”疾風被口水嗆了一下。他沒想到一個七歲小女孩,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是,他是我的同伴。”青茂倒是一點都不奇怪。那樣的養父,還有那樣的二姐,她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你現在過的好嗎?”青茂問常妹。
在那個家裡,只要不是天天被打,就算是過得好了。她這句話問的,其實是,你有沒有經常被打?
常妹的小臉上有一絲悲傷,說道:“不好。我娘也不好。爹爹說,我要是不能掙錢,就把我娘賣了。”
青茂臉上露出一絲嘲諷。說道:“你是和你爹一起來的?”
“不是,我是和我娘一起來的。”常妹說著回頭望了望,沒有看見她娘,說道:“我娘可能做生意去了。”
青茂明白常妹說的“生意”是什麼。
疾風卻是不明白,說道:“做生意還讓女兒上街乞討?”
青茂冷冷道:“她做的,是四道街那種生意。”
疾風想了一下,四道街?然後恍然大悟。
青茂掏出五十文錢給常妹,說道:“等到你娘回來,你就和她回去吧!如果你爹叫你出來討錢,你就去南城最南邊那塊空地找我,我給你。如果我不在,你找他。”說著指了指疾風,說道:“他叫風二爺,南城最南邊那塊空地有人在蓋房子,你只要問那裡蓋房子的人,他們會告訴你,我們在哪兒的。”
常妹望著青茂,說道:“四姐,你再也不回去了,是嗎?”
“是的。”
常妹也不想回去,可是她爹孃都在,她不回去又能去哪兒?
常妹想了想,說道:“四姐,你能不能帶我一起走?”
青茂搖頭說道:“不能。我只是別人家的一個奴婢,我自己都要聽主子的,我做不了主。”
常妹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那惆悵的樣子,跟她七歲年紀一點都不相符。
青茂望了望,沒有看見二姐的身影,對常妹道:“好了,我們還有事情要走了,你自己小心點。有什麼你就去南城最南邊那塊空地找我。”
常妹望著已經過上好日子的四姐,她多想四姐能帶她走啊!可是四姐說她只是個奴婢做不了主。不過,四姐說,叫她去最南邊那塊空地找她。那就是還有機會再見到四姐。想到這,常妹也不難過了。點頭說道:“好,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