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
南宮幽本想說:你簡直是膽大包天。但想了想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上次妍兒跟他說,叫他去南城做扛把子,他說了她幾句,妍兒就離家出走。當然,那其實不算是離家出走。不過在南宮幽看來,就是離家出走。
南宮幽也不是膽小怕事之人,只是,他對皇家的一些東西心中有敬重,不想去冒犯。
可是,在敬重皇家與順妍兒的意之間,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順妍兒的意。
南宮幽說道:“怕你進去之後找不著路,我帶你進去。”
葉筱妍看他一臉無奈,知道他這是妥協了。
當初她被關在太后宮,南宮幽沒想著怎麼把她“偷”出去,或是悄悄去見他,而是一味去跪求皇上、太后,直到南宮辰跟他說了她的狀況,他這才偷溜進宮。可是,那又有什麼用?什麼都晚了。
這是哽在葉筱妍心中的一根刺。南宮幽看起來桀驁,其實骨子裡循規蹈矩。她就是要一點一點破除掉他的循規蹈矩。
葉筱妍說道:“我們要不要換身衣服、蒙個面什麼的?”
南宮幽看她一臉興奮表情,苦笑一聲道:“衣服不用換,臉上還是要遮掩一下,那些羽林軍大多都見過我。”
葉筱妍翻出口袋裡的手帕比了比,不夠大。南宮幽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找兩塊蒙面巾。”
說著,南宮幽提身縱躍,以極快的速度消失不見。
葉筱妍足足等了三刻鐘,南宮幽這才回來。
“怎麼去了這麼久?”葉筱妍抱怨。
南宮幽拿出一塊與她衣服顏色相配的面巾,遞給她。而他自己,則是在臉上繫上塊與自己衣服顏色搭配的面巾。
南宮幽邊系邊說:“一路上沒看見布店,我便索性回玄王府去拿了。”
葉筱妍張著嘴,說不出話來。這男人!
她知道南宮幽潔癖,不可能隨便扯下塊布來,就往臉上蒙。可是,專門跑趟玄王府,還挑選了兩個人不同的顏色。唉,真不知道說他什麼好。罷了!三刻鐘一個來回,他也算是夠快的。
兩人蒙好面巾,南宮幽攔腰抱著她縱身躍進皇家別院。
“喂,我自己能走!”葉筱妍小聲低聲道。
“我抱著你快一點。”南宮幽也小聲低聲道。
南宮幽抱著她飛身騰躍,從幾處隱蔽地方竄過去。葉筱妍看見遠處有值守羽林軍,不過離他們這裡還有好長一段距離,悄聲問道:“你怎麼對這裡這麼熟?”
“這裡的佈防是我親自佈置的,我當然熟悉了。”
南宮幽一邊悄聲說著,一邊帶著葉筱妍往秀園方向掠去。
葉筱妍突然對這個男人刮目相看。
以前,她只認識深居簡出的南宮幽。或者說是“居家男人”南宮幽。關於他以前的事情,她也聽他說過一些,但從未仔細去想象過。她只覺得,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才是現在。
她也不知道,她是刺激到南宮幽哪根神經,他竟然會想要表現了。
南宮幽帶著她避開一切可能會遇到的人,來到一道圍牆邊。
藉著樹木的遮擋,南宮幽將葉筱妍放下,說道:“這圍牆裡就是秀園了。這個位置,應該是住人的屋子。”
兩人屏息靜氣,豎起耳朵,聽院子裡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