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皇上命人去皇家別院傳召神女進宮,他想問問神女知不知道昨晚月亮突然消失不見是怎麼回事。
然而過了好一會,派去的人狼狽回來,身上衣服到處是腳印,鼻青臉腫,嘴角還滲著血跡。
“皇上,奴才沒用,奴才進不去皇家別院,傳不了旨,還請皇上責罰!”
皇上看他這個樣子,明顯是被人打了,問道:“怎麼回事?”
那人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皇上命他去傳召神女,於是他騎著馬去了,可是,距離皇家別院還有段距離,就被堵在了路上。通往皇家別院的路上,熙熙攘攘有很多百姓,都朝著皇家別院而去。
而皇家別院門前,更是裡三層外三層,跪了許多百姓。這些百姓口中唸唸有詞,求神女保佑。傳旨太監步行到這裡,卻是連跨都跨不過去了。
於是他叫百姓讓一讓,說自己奉了皇上之命,前來傳召神女進宮面聖。
然而百姓不但沒讓,還把他拉扯著跪下,說神女何其崇高,神女保佑世人,皇上想要見神女,應該自己親自前來。
傳旨太監與百姓爭執了幾句,沒想到被百姓一頓群毆,幸好差役趕忙過來拉架,這才把他從眾人腳下解救出來。
皇上問:“京城府尹也不管管?”
傳旨太監道:“府尹大人也在,只是聚集的百姓實在太多。據府尹大人說,早先他命差役去勸退那些百姓,可是沒想到百姓卻與差役起了衝突。府尹大人怕事態擴大,於是就沒再勸退,只是叫差役們盯著,維持秩序不要引發衝突。”
皇上眉頭皺起。法不責眾,這聚集的百姓太多,確實是不好辦。
玄王府。
早晨出去買菜的下人也見到了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而且,今早居然一個賣菜的都沒有。下人提著個空籃子回來,向香秀稟報外面的情況。
香秀說道:“你再走遠些,去別處看看,總不至於一個賣菜的都沒有。”
下人提著籃子又出去了。
以前玄王府里人多時,讓人每天送菜,後來府里人口越來越少,就十來個人,於是沒再讓人送菜,而是廚房的人自己出去買。
徐梓紓到玄王府這麼多天,西院下人也是自己出去買菜的。
香秀向徐梓紓說了外面的情況,徐梓紓聽完只是“嗯”了一聲。
徐梓紓很羨慕神女,有這麼多擁護者。再看看自己身邊這些人,一個個膽小如鼠,貪生怕死。
徐梓紓決定好好整頓一下玄王府,可是,當她接過周管家交給她的府中銀錢時,傻眼了。居然只有九百多兩?
“周管家,府中就只有這點錢?”徐梓紓有些不敢置信。
“是。”周管家畢恭畢敬答道:“原先府裡有一萬多兩,不過大皇子舉辦‘才詩會’,主子捐出去了一萬兩。”
一萬多兩居然就捐出去一萬兩?徐梓紓覺得南宮幽真是慷慨得過了頭。雖然她猜到玄王府大概沒有多少錢,但是,這也太窮了吧,連普通殷實之家都比不上。
徐梓紓問道:“那之前葉筱妍開酒樓的錢,又是從哪兒來的?”
周管家答道:“開酒樓大夫人沒有出錢,只是出讓了菜品秘方。”
徐梓紓問:“那酒樓的收入呢?”
她只知道葉筱妍開酒樓,不知道“董記”、“段氏企業”也與玄王府有關。
周管家答道:“大夫人去世後,主子替夫人做主,從酒樓退了股,銀子也被主子拿走了。”
徐梓紓從周管家手上接過庫房鑰匙、府中賬冊,一番清點後,只覺得心瓦涼瓦涼的。玄王府比她想象的還要窮,簡直是一貧如洗。難怪府中下人越來越少,原來是沒錢養不起那麼多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