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很多無能為力的疾病,可以緩解,卻無法根治。除了坦然面對,還能怎樣。
清風有些遲疑的問葉筱妍:“夫人,你不會因為這個,就嫌棄主子吧……?”
主子身體好好的,就已經遭夫人嫌棄,要趕主子走。如果主子真有這個病,那夫人恐怕更是毫不猶豫的趕主子走了。
葉筱妍望著床上的南宮幽,說道:“他雙腿殘廢我都沒有嫌棄他。我是氣他不懂得迂迴,抓不住關鍵,不知道變通。就像徐梓紓那個事。那個女人故意借額頭上的傷說事,那我們給她治好傷不就完了。那天在太后壽宴上,我已經在爭取,說我可以治好她額頭上的傷。太后避開治傷不說,非要下旨賜婚。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們早是串通好的。南宮幽不跟我一起對抗,據理力爭,卻只會在那裡跪地磕頭求開恩。他怎麼就不明白怎麼避重就輕,把這事擋回去!”
清風也不明白,問道:“要怎麼擋回去?”
“就是那傷啊!”葉筱妍說道:“那傷又不是不會好。徐梓紓拿傷說事,南宮幽怎麼不會反過來說,嫌她頭上有傷太醜。再者說,他也可以把責任推給二公主。傷是二公主砸的,叫二公主負責啊!”
“好吧,退一萬步說,太后還是堅持賜婚,他就不會找個理由拖著嗎?”葉筱妍越說越氣。這事她一直耿耿於懷。
清風也不知道說什麼,只好說道:“當時夫人您懷有身孕,主子是擔心您的身體。”
葉筱妍道:“他就不怕把我氣死嗎?我還沒被別人怎麼著,倒先讓他給氣死了。”
清風無語。當時他也覺得蕭世子說的對,就應該耍賴拖著。可是他們主子不會做這樣的事。
南宮幽在清風問癲癇能不能治的時候,就已經意識清醒了,只是沒睜開眼。這會聽到妍兒的吐槽,覺得自己真是不懂變通。
葉筱妍繼續說道:“還有他對西院下人的處置。真正行兇作惡的他撂在一旁不管,倒是對那些無辜的人下手。這叫什麼?這就叫持強凌弱,欺負弱小。我最看不上這種人。”
清風聽得汗顏。當時他也沒覺著主子這樣做有何不妥。
“還有今天這幫強盜。”葉筱妍本來想繼續吐槽,想了想,算了。說道:“這事你們就不用查了,以後也不要查,我另有打算。”
清風問道:“夫人您打算要怎麼樣?”
葉筱妍嘴邊劃過一道莫測的笑,說道:“我打算從今以後扶危濟困。”
疾風、青茂、青樹幾個人一直在旁邊,沒有插嘴。青茂這時開口道:“王妃,需要奴婢做什麼,請您儘管吩咐。”
“扶危濟困”這幾個字,清風、疾風這種從小在上流階層環境中長大的下人或許沒有多少體會,青茂卻是深深理解的。
當年她幼小,街頭賣藝掙不了幾個錢,回到家還要被養父打罵。那時候她多麼希望有個人能幫幫她,幫她脫離苦海。可惜,沒有人幫她。每當她被打的遍體鱗傷,蜷縮在角落,那種絕望的心情,至今仍然記憶猶新。
葉筱妍對青茂說道:“以後不要再叫我王妃。”然後又對幾人說道:“這個事情,你們自己心裡知道就行。僅限於你們幾個,不要再告訴其他人,包括周管家、容嬤嬤、綠枝、青繁等等所有人。如果被我知道,我就把他和那個人一起殺了,知道了沒有?”
葉筱妍不喜歡用死要挾人,但必要的恫嚇還是需要的。
“是。”
幾人認真答道。
葉筱妍繼續說道:“你們記住,我的名字叫兮妍,以後稱呼我小姐或是姑娘。因為我是你們主子心儀之人,所以你們也聽我的吩咐。事情就是這麼簡單,聽明白了嗎?”
“是,明白了。”
“好了,你們去吃飯吧!這裡我守著就行。”
幾人知道王妃的脾氣,於是聽話的去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