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筱妍乖順的窩在他懷裡。剛才的哭和傷心,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是誇張的。她真的害怕這個男人離開她,害怕他們會從此生出嫌隙。她在儘量將嫌隙消弭於無痕。如果不能現在、馬上、立即抹平,那麼將來就更無法抹平了。
經過這麼一會的折騰,南宮幽也反省自己。妍兒說他大嘴巴,他真的的確就是大嘴巴。妍兒如果不是料定他在父皇面前會管不住嘴,也不會有什麼利用。
說到“利用”這兩個字,南宮幽現在覺得諷刺。他在妍兒心中,還是靠不住嗎?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做,妍兒才會對他放心。
說起來,在感情上,總有一方是強勢,一方是弱勢;一方佔有主動,一方被動。感情的重力,就是這個樣子的。
兩人重新睡午覺,這下子能睡個安心的午覺了。
申時,葉筱妍被南宮幽喚醒,綠枝進來伺候王妃梳妝,發現王妃的眼睛有些腫,好像是哭過,於是說道:“王妃,要不您抹層粉吧?”
葉筱妍照了照鏡子,看到自己紅腫的眼睛,說道:“不用,你打盆冷水進來。”
綠枝打了盆冷水進來,葉筱妍用巾帕浸透涼水冷敷。南宮幽從淨房出來,看見葉筱妍坐在靠背椅上,腦袋後仰,臉上橫蓋著條巾帕,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葉筱妍仰著脖子,喉管裡發出聲音,說道:“冷敷,眼睛有些腫。”
“我瞧瞧。”
南宮幽掀開巾帕,看她的眼睛,是有些腫,說道:“也沒什麼呀,這樣挺好的。”
好個屁!葉筱妍在心裡罵了一句,但是沒有說出來。奪過巾帕,繼續敷著。
南宮幽說道:“提醒你一句,進宮快來不及了。你這是打算敷多久?”
葉筱妍一下子從椅子上蹦起來,扔下巾帕說道:“咱們趕快進宮。”
南宮幽見她這一驚一乍的,那個信奉睡一覺醒來之後,什麼都會好起來的葉筱妍,又回來了。
當他倆來到宮宴園,除了皇上,個個都已經到了。太后坐在上首,與皇后說著話,有些奇怪的是,徐梓紓居然也在。她侍奉在太后左右,就像是太后的貼身宮女似的。葉筱妍有些納悶,不過也沒多想。
南宮幽和葉筱妍的席位在上首下方右側第一席,兩人一路走過去,與眾人一一打過招呼。
太后見南宮幽姍姍來遲,問道:“玄王怎麼現在才來?”
南宮幽行禮道:“府裡有些事情耽擱了,請皇祖母恕罪。”
太后看了看葉筱妍,見她雙眼紅腫,似是哭過,問道:“玄王妃,你的眼睛是怎麼了?”
葉筱妍嬉笑道:“前會眼睛裡進了東西,揉了半天才揉出來,這不,把眼睛都揉紅了。”
太后還沒說什麼,皇后沉著臉訓道:“玄王妃,向太后娘娘回話的規矩不懂嗎?不行禮!不尊稱!輕浮無狀!是誰教你的規矩!”
葉筱妍莫名其妙被罵一頓,她疑惑的看著皇后。皇后娘娘今天是吃錯藥了吧?
皇后娘娘不是吃錯藥,而是吃了葉筱妍的菜。
中午皇上命人給皇后送去椒香排骨和炸茄盒,皇后本來還挺高興,但是大皇子看見這兩道菜,說這是百味樓特有的菜式,定是來自葉筱妍。皇后疑惑,葉筱妍做的菜,怎麼會是皇上派人送來,於是命宮人去打聽。宮人打聽回來稟報說,這菜是玄王妃在皇上的小廚房做的,皇上、玄王、玄王妃三人一起在御書房膳堂用的午膳。皇后聽完,猛然胸中升起一股妒火,當即將那兩盤菜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