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辰一個勁的幫南宮幽說話,葉筱妍卻聽不見,她也不想聽。
她覺得腳上很無力,邁不動步子,於是索性就地坐下,不在乎地上的泥土。
南宮辰也跟著蹲了下來,看著葉筱妍,他不知道他還能說什麼。這個事情他也幫不上什麼忙,頂多就是三皇兄不願意親自上門迎娶徐側妃,他答應代替他去。
原本太后娘娘是不同意的,非要三皇兄親自去,可是三皇兄說,當初迎娶正妃,他也沒有親自上門迎娶,娶側妃就更不會親自上門了。
葉筱妍在地上坐了好一會,終於開口說道:
“你能不能幫我弄些酒來?多弄點。”
“三皇嫂……”南宮辰想勸她不要喝酒,她現在還懷著身孕呢。不過他也知道三皇嫂好酒,她現在大概是想借酒消愁。
南宮辰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去拿酒。
“沒事,”葉筱妍吐了口濁氣說道:“一次大醉,不會那麼倒黴就生下個智障的。”
現在她的心裡,有點不太想要這個孩子了。南宮幽說要讓她有很多很多親人,他們第一個骨肉都還沒生出來呢,他就要娶別的女人。
別跟她說什麼不得已,呸!你做了多少努力就說不得已。
她這裡天天想著怎麼把木板刻好。他那裡,他都不知道學學人家南宮辰,翻圍牆來看她嗎?就算不能帶她越獄,好歹也通個氣呀!
她忽然覺得,自己當初真是看錯人了!南宮幽既然能聽從父母之命,跟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葉婉婷定親;她替姐代嫁,南宮幽接受了她。當初她還覺得是自己特殊,現在想來,真是可笑。假如替嫁的不是她,換成別人,或許南宮幽也會接受吧。
葉筱妍越想越失望,越想越覺得可笑,自己真是太自以為是了!甚至包括皇上。皇上喊她一聲“丫頭”,她就以為皇上待她不一樣。
南宮辰看著葉筱妍沒動,雖然他不懂智障是什麼,但他知道那不是個好詞。
葉筱妍看他沒有要去拿酒的意思,慘淡的笑了一聲,說道:“罷了,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葉筱妍突然有種要與所有人都斷絕關係的衝動。
“我去拿!”南宮辰趕忙站起身,說道:“等著我。你可不要做什麼傻事!”
葉筱妍嗤笑。她以前做的都是傻事,以後不會了。
南宮辰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飛身躍上牆頭,幾下就沒了蹤影。
玄王府。
南宮幽坐在書房,如泥雕木偶一般,他已經很多天沒睡覺了。
那天送葉筱妍進了太后宮,他去找父皇,皇上不見他。第二日太后賜婚懿旨到了玄王府,他去懇求太后收回成命,太后不理他。後來聽說太后叫妍兒抄寫1000遍《女兒書》,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回來。他又去求太后,太后告訴他說,他想葉筱妍早點回來,就早點迎娶徐梓紓。他又去求皇上,想請父皇說服太后放了妍兒,皇上避而不見。他跪了四天四夜,皇上終於見他了,告訴他說,太后只是要他娶徐梓紓,又沒逼他跟徐梓紓生兒育女,他要是實在不喜歡,娶回來放著就行了。皇上不肯幫他,太后態度堅決。蕭玉寒跟他說,1000遍就1000遍,你要相信筱妍有辦法儘早抄完儘早回來,太后下了懿旨又如何,懿旨上又沒寫著必須什麼時候娶,你只管丟到一邊就行。還說,要不他悄悄進宮,把葉筱妍“偷”回來。
南宮幽惱怒,怨怪蕭玉寒,怪他為什麼要把徐梓紓帶來。蕭玉寒反駁,怪南宮幽為什麼要對徐梓紓假以辭色,若是從一開始就不要給徐梓紓好臉色,她也就不會想著嫁給他。兩人越吵越兇,最後打起來,從書房打到院子,直到南宮幽失手將刻著“妍”字的茶杯打壞,這才停下來。此時已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