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上。徐梓紓提起茶壺,給每人倒了一杯茶。
南宮幽端起來聞了聞,呷了一口,有股淡淡竹葉香,問道:“這是什麼茶?”
徐梓紓說道:“竹葉茶。是我在學院時,採摘北竹山上的新鮮嫩竹葉曬制而成。”
南宮幽的視線隨著徐梓紓的手而動,她的手抬到哪裡,他的視線便看到哪裡。南宮幽越看越覺得,徐梓紓的手跟妍兒的手好像。
徐梓紓注意到玄王的目光,總是盯在自己的手上。玄王是喜歡她的手嗎?
心裡想著,徐梓紓抬手理了理鬢邊的頭髮,露出粉白的耳朵。很多人都誇她耳朵長得好,是有福氣之人的耳朵。
南宮幽看見徐梓紓的耳朵,眉頭幾不可見的微皺了一下。
看見那耳朵,搭配那隻手,南宮幽的思緒一下子回到現實。他天天跟妍兒耳鬢廝磨,對妍兒的耳朵再是熟悉不過。妍兒的耳朵白皙單薄,跟眼前這肉肉的耳朵一點都不像。
南宮幽收回視線,不再看那手了。他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老是注意那手雙。就因為那手煮茶的動作與妍兒很像?
南宮幽覺得自己這輩子都跳不出葉筱妍的手掌心了。明明是對她發火的,明明決心要給她點厲害顏色瞧瞧。可是這才一轉身,他就又心軟了。
想起前會在馬車上,妍兒抹著眼淚說“想回家”。當時南宮幽覺得葉筱妍是在跟他置氣。
想起妍兒在馬車上要抱抱的嬌憨小模樣,還有她說“你不愛我了”。南宮幽突然覺得,或許是因為自己對她冷淡,讓她覺得自己的身邊不是她的家。
徐梓紓見玄王殿下看她用手拂了下鬢角頭髮,就不再看她的手,有些納悶。難道玄王殿下不喜歡她的耳朵?
南宮幽有些想回去了。他一口飲盡杯中茶,說道:“下山吧。”
徐梓紓微微一愣,這才坐下沒多久,還沒開始賞花呢,玄王殿下怎麼突然就要走了。
蕭玉寒也不想多待,聽見南宮幽這麼說,趕忙附和道:“對對對,時辰不早了,該下山了。”
徐梓紓看看日頭,現在大概也就未時吧,還早著呢,這二位是怎麼啦。
她想到剛才,自己露出耳朵,玄王殿下就不再看她了,心中有些懊惱。看來玄王殿下不喜歡她的耳朵。
想到這,她裝作無意識的理了理鬢邊頭髮,將耳朵遮住,說道:“我們還沒賞花呢,如此美景,不好好欣賞欣賞,真是可惜了。”
其實她還準備了筆墨紙硯,準備賦詩作畫。
蕭玉寒說道:“這來的一路上不都賞過了嗎!我們都看夠了,可以走了。”
徐梓紓被蕭世子這話一咽,暗暗咬了咬唇。
徐梓紓的父親想給她選門好親事,徐父知道女兒心高氣傲,為了她將來的幸福著想,於是便讓她自己選,待女兒心中有了人選,徐父再去出面說和。
徐梓紓一直以徐家出了位皇后、現在的皇太后而驕傲。她夫婿人選,一定要是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