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蓋子被開啟,棺材裡並沒有散發出想象中的屍臭味。葉丞相覺得奇怪,伸頭朝棺材裡一看,臉色頓變。
王氏看見老爺的表情,心中惶惶。老爺不會為了討好玄王而懲罰她吧?王氏心裡還真沒有底。
這時,葉婉婷聽說了府中發生的事情,也來到柳氏的小院。
葉婉婷進來走到王氏身邊,攙扶著王氏說道:“母親你還好吧?”
王氏見女兒來了,心中稍稍安定了些,她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勉強說道:“沒事。”
葉筱妍拽了拽南宮幽的衣袖,說道:“放我下來。”
南宮幽並沒有將她放下,而是抱著她走到棺材旁。
倆人伸頭朝棺材裡一看,只見一個稻草扎的假人,稻草裡塞了些泥土,穿著柳氏的衣裳,躺在棺材裡。
“父親!”葉筱妍一聲尖叫:“我母親的遺體呢?”
南宮幽也問道:“丞相大人,本王岳母的遺體呢?”
葉丞相沉著臉,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問王氏:“柳氏的遺體呢?”
“我,我,我不知道哇。”王氏支吾。
葉婉婷攙著母親的手緊了緊。她聽到玄王稱呼柳氏“岳母”,心中劃過一絲嫉妒與心疼。如果是她嫁給玄王,那麼今日玄王就該稱呼她母親“岳母”,玄王也不會為了那個賤人生的女兒來質問她的母親。
葉筱妍說道:“大夫人,那日我為我母親整理了遺容,你說後面的事情你會料理,還叫我放心。可是現在……”葉筱妍嗚嗚哭起來:“我母親的遺體去哪兒了?”
南宮幽像哄孩子般輕輕拍了拍懷中的小女人,安慰道:“別太傷心,你現在頭上還有傷。”
“我……”王氏著急找理由。她掃眼看見站在一旁的杏兒和董嬤嬤,靈機一動,伸手一指:“定是這兩個下人!這兩個下人把柳氏遺體弄丟了。”
董嬤嬤表情木然的走上前,在葉丞相腳邊跪下一拜,說道:“老爺,奴婢們冤枉!”
杏兒也走上前,與董嬤嬤跪到一起。
董嬤嬤說道:“二小姐那日為二夫人整理好遺容走後,大夫人命人將二夫人遺體抬走。直到昨日,又命人抬來一副棺材,說裡面裝著二夫人的遺體,叫奴婢們擺設靈堂,為二夫人守靈,奴婢們未曾離開過靈堂,要如何將二夫人的遺體弄丟。”
葉丞相心裡當然知道,不是這兩個奴婢弄丟的,定是王氏找不回來柳氏的遺體,就做了個假人。
葉丞相心裡惱怒。這個王氏,找不到就說找不到,竟幹出這種蠢事來,連他都瞞著。如果他早知道是這樣,定然不會答應讓婉妍再看一眼柳氏遺容。現在可好,連玄王都看到了。
“父親,”葉筱妍抽噎著:“我母親的遺體呢?”
葉丞相用疼愛的眼神看了葉筱妍一眼,問王氏:“是哪幾個下人裝的棺?”
王氏聽懂了老爺話裡的意思,知道要找出幾個人來頂罪,於是說道:“是妾身的錯,是妾身疏忽。妾身這就去審問。”
葉丞相說道:“好好審,如果不老實交代,打殺了也無妨。”
“是。”王氏懂了,轉身去“打殺”了。
葉婉婷攙扶著王氏走出屋子,偷偷回頭看了玄王一眼。看他一直抱著葉婉妍,臉上充滿疼愛與憐惜。自她進屋,玄王就沒瞧過她一眼,始終關注著懷中的葉婉妍。葉婉婷心中有些惘然,如果當初是她嫁過去,那麼被疼愛憐惜的,就是她了。
葉筱妍看葉甫晟與王氏一唱一和,知道此事也只能到此為止,抬頭對南宮幽說道:“王爺,妾身覺得頭好痛。”
南宮幽說道:“我們這就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