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光所有男人!強光所有女人!”
摩洛神衛和亞施塔蛟怒者用通用語吼了起來,整個平原深陷在一片恐怖的沸騰和烈火之中。
隱心眉知道自己不能在等了。
她嘴唇咬出了血,她必須踏出這一步。
一個堅硬的東西塞進了她的手裡,訝異地抬起頭,卻看見賽瑟亢奮激烈的黑鑽雙眸,他的神色和冷靜的聲調完全不搭,“拿著這弓,這是上古至寶——沐基洗聖弓,全維洛戈薩只有一把,殺人不需要用箭。從沒有人能用得了這弓,希望你能讓它嚐嚐鮮血的滋味。”
“感謝陛下。”隱心眉把匆匆端詳了一眼這把聖弓,它弓身巨大,弓弦透明,通體晶瑩奪目,彷彿流動著烈日與明月的雙重光輝,質地比金剛鑽還是堅硬,卻比羽毛還輕盈。當她的手剛剛握住的時候,就感到一股神奇的異流從傳遍了自己的全身,帶來一股似暖似涼的興奮之感。
戰鼓的節奏更加劇烈急促了,整座溪谷城堡除了女人恐懼的低低抽泣和烈火熊熊燃燒的聲音之外,此刻寂靜無比。
她周圍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牆垛上的,馬場上的,路德,艾斯,賽瑟,雷馬薩,嬰之白,法雅,李斯特,提溫,葛文伯爵,魏南,那個叫甜妞的女人,肥胖的廚娘,恐慌的僕人,看不見表情的黃金守衛和黑鐵軍……
“把隱心眉交出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巴比倫王的慈悲也是有限度的。威盛凱人,不要濫用我們的忍耐和慈悲!”萬爾和博龍已經舉起手來,號令所有的摩洛神衛以及亞施塔蛟怒者待命。隱心眉知道,只要他們的手臂一旦放下,等待著溪谷城堡所有人的就是死亡,恐懼以及痛苦的極刑。
“10、9、8、7——”一個滿臉疤痕的巴比倫戰士開始倒數。
隱心眉走上了牆垛的最高處,萬爾和博龍立刻看見她,他們發出一聲興奮的狂叫。
“好姑娘!漂亮的小公主!隱公主!快下來!對的,沒錯,就這樣!下來,把你的手給我,我萬爾會保證只有我和博龍享用你,不會把你交給其他人!”
“別去!我求你了,心眉,別去!”雷馬薩一把拉住她的手,“我們會殺了他,殺了他們所有的人馬!你不能去!”
“6——”
“滾開!”隱心眉甩開他,根本不想看到他那張黝黑的臉,“滾回那女人身邊,別來碰我。”
我們會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所有的人馬?雷馬薩你是個蠢貨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兵力懸殊你看不出嗎?戰場上除了我,你們再也不可能有別的奇蹟!我就是你們的奇蹟!我一直在向永恆之王祈禱,我希望祂傾聽我的禱告。如果祂拒絕,那麼就讓我戰死沙場。我絕不會受這幫野獸的凌辱,我也絕不允許他們來凌辱你們。
“你們要為我向永恆之王祈禱,”隱心眉忽然轉過頭,對著所有凝視她的人說話,特別是賽瑟那雙一直緊隨著她的雙眼,“我不會死的——如果我死了,奪回我的屍體。”
“5——”
“小公主!下來!否則賈拉爾的男人和女人就是你們的下場。做個聽話的好姑娘!沒錯,沒錯!就是這樣!”
“4——”
“繼續繼續!慢慢下來,很好!你拯救了所有溪谷城堡的人!多麼勇敢的姑娘!”
隱心眉揹著那把聖弓,慢慢地踩著城牆上的凸石邊和坑洞往下爬。一切彷彿都成了幻影,萬爾的吼叫,博龍的尖嘯,雷馬薩從牆垣上探出頭對著她大喊著什麼,賽瑟也在他的身邊,敵人的咆哮和咒罵,鼓點的狂舞,這一切似乎都和她無關。
“3——”
“2——”
賽瑟對著越來越模糊的隱心眉的身影,他覺得頭暈目眩,“不。不。”
“陛下!陛下!”路德扶住了他。
“我不能讓她這樣下去,我不能再看著她去送死。”賽瑟喃喃自語,他的額頭滿是涔涔的冷汗,“我不能虧負我這一身的盔甲!”
賽瑟發出一身怒吼,他猛地拔出巨劍,對著所有城堡內的人喝道,“威盛凱的男人絕不能躲在無辜女子的身後苟活!要麼生,要麼死!我們可以膽怯,可以恐懼,但絕不能活得像個懦夫!戰死沙場是男人最大的榮譽!殺光所有神衛和蛟怒者!奪回隱心眉!”
“殺光所有神衛和蛟怒者!奪回隱心眉!”
“為陛下而戰!奪回隱心眉!”
“為威盛凱而戰!奪回隱心眉!”
“為了莫利斯人的榮譽!奪回隱心眉!”
“為賈拉爾的復仇!奪回隱心眉!”
“1——”
整個溪谷駐地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彷彿巨浪排山倒海而來,一時之間天地變色,夜幕晃動,群星隕落。賽瑟扔掉了頭盔,一手舉起沉重的雙手劍,彷彿一頭咆哮的金色雄獅,一手抓住一根粗大的繩索,瞬間下落至牆垣下的地面。
“衝啊!”嬰之白跟著賽瑟喊道,黃金守衛和黑鐵軍以吶喊回應他的號召,緊隨其後,如潮水般紛紛降落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