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駭然惶恐,雷馬薩和嬰之白看著隱心眉的表情都震驚萬分,只有賽瑟一個人面露微笑,讚賞之意溢於言表。
隱心眉吹了一聲口哨,兩隻兇惡的獒犬從外面跑了進來,它們聞到了血腥味,亢奮地嗥吼著,幾次三番想去咬法雅垂在地面上的頭,後者驚恐萬分地咒罵著讓它們滾開。
“你在我休息的地方睡妓女的時候,我就警告過去你,法雅。我本想饒了你,但是,”隱心眉舉起法雅的兩枚斷指,像舉起兩根香噴噴的烤腸,獒犬頓時露出犬牙,口水流到地上,“但是,你的言語侮辱了我以及我的未婚夫,而我決不允許你詆譭我的男人,你必須付出代價——看吧,我說過我會把你剁碎了餵狗,我說到做到。”
語畢,她丟擲短指,它們咕嚕嚕地滾到了門口,兩頭飢腸轆轆的獒犬立刻撲過去咬住,嘎吱嘎吱地吞進了肚子裡。美味的點心下肚之後,它們的喉嚨發出可怕的嗚咽聲,意猶未盡地衝著跪在地上流血不止的法雅,伸出猩紅的狗舌頭貪婪地在空氣中舔著。
“你想怎麼樣?你想怎麼樣?”他恐懼地抱著頭,不敢看狗,更不敢看隱心眉。
“向我的未婚夫道歉。”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我絕不!我是賈拉爾的皇親國戚,我絕不向自由邦的蠻子道歉!”
隱心眉舉起了手中血跡斑斑的匕首,獒犬們吠叫得更加飢渴難耐了,它們忘不了法雅斷指的好滋味。
“別。別。別。”法雅屈服了,他嘶啞著嗓子衝著地面低鳴,“莫利斯王儲,請你原諒我的無禮,我向你道歉。”
隱心眉對於法雅的表態不是很滿意,但是雷馬薩很明顯滿意極了,他看向隱心眉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讚賞。
征服瞭如此強悍又美貌的女人,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大書特書的豐功偉績,在男人們的心中不亞於侵佔了一座難以攻克的城邦。
本來主廳裡的其餘男人還不怎麼尊重這個年輕的自由邦王儲。可是現在,隱心眉的做法讓雷馬薩簡直太有面子了,人人都對他投來了豔羨的眼神——除了賽瑟。
“饒了他吧,心眉。”雷馬薩微笑著看著這個彪悍的女人,心裡覺得真是撿到了寶。
隱心眉順從地點點頭,掏出手帕將匕首上的血跡擦乾淨,再度回到他的身邊坐下。
經過剛才這陣血腥的騷動之後,所有人的瞌睡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過程中一直沒有為法雅求情的那位賈拉爾王子一直盯著隱心眉,眼中毫無憎恨之意。
看來唐泰爾的弟弟倒不像是個蠢蛋,事實上他要是不傻的話,一定早就盼著有人能結結實實地教訓法雅一頓。現在我幫了他這個大忙。
嬰之白繼續敘述起了關於金大公行蹤的細節,隱心眉三心二意地聽著,感到雷馬薩的手不斷地愛撫著自己的腰,這大概是對她之前所作所為的一種讚賞性的回應。
他的動作再度讓她昏昏欲睡,就在這時,一個極其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隱心眉的睡意又被驅散了,她直起腰來定睛一看,竟然是個無比醜陋的女人,可是這女人的衣著卻極其華麗。
這女人幾乎快和雷馬薩一樣高了,面板黝黑,雙眼無神,鼻子扁塌,嘴唇上一片黑乎乎的濃厚汗毛簡直像個男人。
本來她身上的長裙若是穿在其他少女的身上一定很美麗,可是被這個醜女人穿著簡直就像一頭裹在粉紅色綢緞之中的母牛,她的虎背熊腰連男人看了也要咋舌驚歎。一頭待擠奶的華麗母牛,隱心眉情不自禁地想。
醜女人走過主廳的時候每個人都在盯著她看,隱心眉驚訝地發現她親暱地坐在了那位賈拉爾王子的身邊。
“哥哥,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