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不多能猜到他們的祖父為什麼和多卡文家鬧得不愉快了······”隱心眉冷笑著嘲諷,眼神高傲地掃過野獸一樣虎視眈眈的兩兄弟,“對了,他們歸順之後,多卡文家難道沒有找莫利斯家的麻煩嗎?”
“斬首者盧森可是個惹禍的大麻煩,多卡文家早就想擺脫他們了;您看,那位穿燈籠褲的男人就是多卡文家的現任掌權者,基茨侯爵。”
“多卡文家的權勢威望不如莫利斯和烏迪尼兩家高吧?”
“沒錯,他們家主要從事奴隸買賣、經營賭場、走私火炮以及開設妓院這幾項生意;但是最近他們發明了一種活人獵殺的遊戲,賺了不少錢。”
“就是把身份高貴的戰俘當做野獸丟進深山的獵場,會有很多人付錢享受屠殺他們的樂趣,”謝波忽然插了一句,“這些戰俘原來的身份不是親王就是公主,最高開價的就是自由城邦的國王的頭,一顆五百萬金;如果是十二國聯盟的話,親王類的一口價是八百萬金,只是目前還沒有十二國聯盟的王室被俘到多卡文家的人頭獵場上去。”
隱心眉頓時想到大王爺父子,胃裡一陣翻騰,她一定要想出辦法救出他們,不然這極有可能是他們的下場。
但是她到底該怎樣才能說服雷馬薩呢?時間所剩無幾,她該怎麼辦?
“依狄萊,您不舒服嗎?”吉娜注意到她瞬間煞白的臉色。
“沒事,”隱心眉擠出一個微笑,佯裝鎮定,“我的胸衣太緊了,吉娜再去給我倒杯酒來。”
吉娜剛剛離開,那位穿著狐皮坎肩的紋身男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隱心眉身邊,二話不說拿起她的手吻了一下,隱心眉渾身起雞皮疙瘩,那滑膩的感覺就像被一隻巨蜥的長信子給舔了。
“尊敬的依狄萊,”那人笑得相當不自然,臉上面板粗糙如老樹幹,“您果真像人們傳說中的一樣,面板像珍珠,身段像天鵝,胸部像高山。”他探究的眼光掃視著隱心眉的領口,好像她是一隻待擠的奶牛;隱心眉皺起了眉頭,他注意到了她的不悅,“您不要誤會,我們埃西家一向用最奔放的華麗辭藻讚美漂亮的女人,絕非不敬;如果讓您生氣了,我的罪過可就大了!我向您誠惶誠恐地致歉。”
不過他的表情可一點都看不到歉意,滿臉遮不住的洋洋得意。
“還未請教您高姓大名呢!”隱心眉滿屋子巡視,想找個機會從這令人厭惡的對話者前離開。
“我說埃西家的尤文西侯爵,您一定聽說過吧。”
“還真沒有!”
“啊,難道您沒有聽說過令人永葆青春和嬌豔的埃西魔法嗎?”
“我對魔法這種東西沒什麼興趣呢。”
“真可惜,您的白面板這麼美麗,如果不悉心呵護的話,很容易比別的夫人老得快喲!”
隱心眉覺得自己已經不想再和他囉嗦下去了,正打算一言不發地趕快離開,假裝去上廁所。這時一隻手搭在了尤文西的肩膀上,葛文伯爵加入了他們倆。
“侯爵大人,別再向莫利斯家未來的女主人推銷你的巫術秘法了,行嗎?”葛文伯爵溫和微笑著,眼神卻相當冷酷,“王儲不是告訴過你,無論是來參加宴會或者商談,都隨你的意;只要別在莫利斯的地盤上說任何一個關於你們那些神明和魔法的字眼兒,否則——你想起來當時發的誓了嗎?”
“冷靜,冷靜。”尤文西滿臉堆笑,雙手伸開,“我只是想和依狄萊聊聊家常,你別那麼激動行嗎?我這就走,這就走——我的天,你脾氣還是這麼壞!吸血鬼葛文······”
尤文西怨恨地離開了,吉娜終於端著三杯甜葡萄酒出現了。
“依狄萊,您不能和那個可怕的尤文西侯爵走得太近!”吉娜滿臉驚慌,低聲快速說道,“埃西家就是一群邪惡的黑秘法師,他們會想盡各種辦法給您施加巫術,說不定再和您說話的當兒就在給您下套呢!謝波,你怎麼傻站著也不攔著依狄萊呢?”
謝波剛想說話,葛文伯爵就安慰地拍拍吉娜的肩,“不要緊,我已經警告了尤文西侯爵,在這裡他隻身一人,不會膽敢對莫利斯家的人下手。”他又看著隱心眉,“依狄萊,您沒有因為侯爵的言語而受傷害吧?”
“除了覺得煩躁粗俗,我並沒感到其他不妥,”她感謝地衝伯爵笑笑,“謝謝您幫我解圍。”
“不過您也聽到吉娜說的了,”葛文伯爵的神色相當認真,“您的確要遠遠離開埃西家的人,他們是一群邪惡的祭司,高價出售所謂的密法,其實就是來自地獄的邪術;他們還買來漂亮的男女嬰兒,把他們培養成美得不像人類的少男少女,埃西家稱之為“極樂之子”,然後讓他們或者在馬戲團,或者在劇團,或者在酒館尋找形形色色的獵物,這些人中了邪術之後就會對極樂之子們言聽計從。”
“曾經有過一整個劇院,幾乎二百多名觀眾都被一位十七歲的極樂之女引誘的事情發生,”吉娜補充道,“雖然後來埃西家得罪了烏迪尼家,幾乎死了四分之三,但是他們還是一心想要捲土重來。”
“那些被誘惑的人後來怎麼樣了?”隱心眉問。
“徹底的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唯一確定的是,這些人的靈魂肯定萬劫不復。”葛文伯爵陰沉著臉說,“埃西家,都是群跟魔鬼做買賣的人。”
“我剛才聽那位侯爵說話的時候沒有感覺到太多邪惡散發出來,”謝波終於開了口,“但是,他的眼睛瞳孔不同尋常,依狄萊以後一定不能直視他的眼睛。”
“你們雅倫家就是在聖殿裡待得太久,變得遲鈍了。”吉娜很明顯對謝波的沉穩態度感到惱火。
“不過既然埃西家如此邪惡,”隱心眉問葛文伯爵,“為什麼莫利斯家還要和他們往來呢?”
葛文伯爵彷彿沒有聽見。
這時,一陣腳步聲從沙龍甲板的外層傳了過來,一群珠光寶氣的女人魚貫而入。
“依狄萊,夫人們來了!”吉娜叫了起來,“宴會即將開始,您得趕快入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