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傍晚。
鄭錚從萬里城的車站下了車,緊了緊衣服,然後揮手招來了一輛計程車。
坐上計程車,鄭錚報出了一個地名,然後便不再說話。計程車司機看著這個年輕的客人一臉的倦色,想著應該是旅途勞累,所以也就不跟他搭話。
鄭錚來萬里城,是要見王思齊一趟。之前王思齊就跟他說了,讓他忙完了手頭的事情就來找自己一趟。這幾天鄭錚忙活的頭昏腦脹,差點都把這事情給忘了。也不知道王思齊是從哪兒得來的訊息,知道鄭錚已經忙完了手頭的事情,就給鄭錚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儘快過來一趟。
王思齊平常也沒這麼催過鄭錚,但是能讓他這麼催,鄭錚覺得這應該不是一件小事。所以他沒在京城多留,將手頭那些個收尾的事情處理了一下之後,鄭錚就趕了過來。
計程車上,鄭錚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出了會神,然後摸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這個電話是打給宋唐的。之前王迪提起宋唐,鄭錚就在心裡記住了這個事兒,得給宋唐打個電話問問她的情況。不過這幾天一直忙著,鄭錚也沒這個功夫,一時間也沒想起來。現在來了萬里城見王思齊,鄭錚也就捎帶著想起了這件事情。
電話響了一分鐘左右,沒人接聽。鄭錚結束通話了電話,又打了一遍。
仍舊是無人接聽。
鄭錚的眉頭皺了起來:宋唐這是怎麼回事?這是她沒拿手機,還是說正在忙什麼事情不方便接電話,或者說……宋唐現在的處境不太好?
在去王思齊的茶社的這一路上,鄭錚心裡都在琢磨著這件事情。
到了茶社,鄭錚跟門前的知客透過了姓名,知客轉身進去了。出來的時候,知客卻帶著一個人出來了。
這人也是鄭錚的老相識了,正是許久不見的鐘非。
“好久不見了,鄭爺。”鍾非對鄭錚點點頭,說道。
“是好久不見了啊……鍾哥,您怎麼也在這呢?”一邊和鍾非往裡面走,鄭錚一邊問道。
按道理來說,鍾非是沒這麼多功夫在王思齊這的。但是他現在在這,正好又是在自己要過來的時候在這,這未免有點巧了啊……
鍾非落後鄭錚半步,說道:“王爺說您今天要來,吩咐我過來,在這等著。”
這個就更不對了,鄭錚這也不是什麼貴客,跟鍾非之間更沒什麼矛盾,也不用王思齊當這個和事佬來調解啊……穩妥起見,鄭錚琢磨著還是問一句吧:“不是,鍾哥,這個……您跟王康有事啊?”
鍾非道:“不是,我和王康的合作還挺好的,並不是我和王康之間出了什麼矛盾。即便是有些什麼事情,我也不敢勞動王爺和鄭爺您。”
鄭錚撓頭了:“那這個……您知道王哥有什麼事兒麼?他這一直催我過來,這個有點不合常理啊。”
“老闆的事情,不是我這個做手下的該說的。”鍾非依舊是那個姿態低的令人髮指的樣子:“等您見了王爺,王爺會告訴您的。”
在鍾非這問不到什麼了,鄭錚也就不多問了,轉而開始跟鍾非一邊走一邊閒聊。兩人之前雖然有點過節,但是卻沒仇怨,而且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兩人也都不是那種拿不起放不下的人。現在見了面,倆人就是曾經打過交道的老相識。
在一個包間門口,鍾非停下了腳步,輕輕的叩了叩門,說道:“老闆,鄭爺到了。”
說完了,鍾非對鄭錚一點頭,轉身走開了。
“趕緊進來吧。”
鄭錚推開門走進去,登時就被房間內的熱氣衝的渾身一精神。這都已經是春天了,天氣沒那麼冷,房間裡還這麼熱騰騰的,一般人可耐不住。
往房間裡一掃量,鄭錚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房間裡擺著一張超大的沙發,王思齊坐在沙發正中,手裡拿著一本書。在他邊上有數名穿的挺清涼的姑娘,有給他揉肩捶腿的,有在一邊給王思齊剝乾果的,還有看著爐火給王思齊煮茶的。
這些個姑娘一個個的前凸後翹腿長腰細,臉蛋兒也都挺漂亮,看上去那叫一個香....豔,那叫一個驕奢銀逸啊……
見著鄭錚進來了,王思齊輕輕的揮了揮手,一邊兒的姑娘們一個個默不作聲的站起身來,各自套上了厚厚的大衣,從鄭錚身邊走了出去。
等這些個姑娘都走出去了,鄭錚一笑,很誇張的聞來聞去,然後笑道:“哎呦,這果然是開春了麼?趙老師的話說的好啊……春天,萬物那啥的季節。你這老樹也想趁著春天,來一回鐵樹開花啊。”
王思齊笑道:“是想過幾天荒唐日子,不過麼……我還是對這些個小嫩芽兒沒興致。”
鄭錚看了王思齊一眼,眉毛挑了挑,然後走到沙發邊兒上坐了下來。
他看著王思齊,不笑了:“說說吧,怎麼回事?”
王思齊看了看鄭錚,笑了:“沒看錯你小子,夠聰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