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國十五年,初春。
安然帶著幾個孫兒孫女們到御花園中踏踏春,這萬物復甦的,園中一片翠綠,煞是好看。
初春的風雖然吹在身上有些涼意,但奈不住這春日之景的美麗,此時此刻,安然又想吟詩一首:“春日山居好,初春草色回……”
安然頓住,她又想起當年在深山村時她在唸詩,娘在笑的日子。
若娘在,那該多好。
“皇祖母,您怎麼不作詩了?孫兒還想再聽呢。”五歲的衛霄仰著頭看安然,不明白為何皇祖母剛剛還是喜悅的,怎麼一作詩就傷感了呢?
可是皇祖母的詩明明作的是心情歡悅的呀。
“霄兒。”安然摸了摸衛霄頭,長嘆一口氣道:“皇祖母是想你曾祖母了,她一生的願望就是想看到衛家子孫滿堂,如今衛家睥睨天下,大衛國江山縱橫萬里,衛家子孫更是昌盛,然而你的曾祖母卻看不到了。”
“那皇祖母,我們去曾皇祖母的牌位前告訴她不是一樣的嗎?”衛霄道。
“就你會出主意。”安然笑了笑。
在牌位前她都不知道與娘和爹說了多少次衛家的事了,衛國發生了什麼大事,衛國衛洲衛城這三個孩子每生一個孫兒她都去爹孃的牌位前報喜,就是希望爹和娘在天之靈能聽到家中的喜事,也能跟著高興。
“皇祖母,要不您跟我說說曾皇祖母的事唄,孫兒想聽。”衛霄看到皇祖母傷感了,便要留下陪她聊聊天。
“今日帶你們出來是玩的,你怎麼不去跟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他們玩去呢?”安然沒想到衛霄這孩子這樣懂事,挺遭人疼的。
“玩什麼時候都可以,陪皇祖母說話的時候可不多。”衛霄一臉認真的道。
“胡說,你們什麼時候來跟皇祖母玩,皇祖母沒理你們了?”安然笑道。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衛霄這孩子是怕她傷心,主動留下要陪她說話呢,真沒想到衛洲那孩子神經大條不懂疼人的,生下的兒子衛霄到是個體貼人,還是淵兒教導的好。
“皇祖母對每個孫兒都很疼愛,可霄兒想疼疼母后,霄兒聽娘說,母后年輕時可吃過很多苦了,皇祖母想到曾皇祖母是不是想到以前的日子,心裡難過了?”衛霄稚嫩的童音問道。
“你這孩子可真機靈。”安然捏了捏衛霄的小臉笑道。
她的孩子們乃到孫兒們,個個孝順,安然此生活的也無遺憾了,衛臨如他所言,建立大衛國十五年,這後宮之中除了她一位皇后再無任何妃子,朝中大臣也不是沒有人提議要皇上選妃的,但都被衛臨敷衍了過去。
安然什麼都不求,只希望她的兒孫們個個健康平安就行。
“母后。”
安然肩上一沉,回頭便看到林雪給她披上了裘衣,“春日還是有些冷意的,母后怎不披件裘衣就陪著孩子們出來玩呢,若是著涼,父皇又該心疼了。”
“你不是在陪太后嗎?怎麼來看我了?”安然問。
“太后唸完經便歇息了,孩兒不放心母后便出來看看,還好是來了,不然怎知母后連件裘衣都沒帶?”林雪柔柔的聲音帶著責怪道。
安然不好意思笑笑,“看到這麼大的太陽想著應該是不冷的,哪知人年紀大了,抗不住寒了。”
身邊有這麼多體貼她的孩子們,哪還在意涼不涼啊,打心裡都是暖的。
“皇姑姑,那你陪皇祖母聊聊天,侄兒去跟哥哥們玩了。”衛霄把他皇祖母交給林雪了,他只是一個孩子,再怎麼陪皇祖母聊天,也是解不開皇祖母心中的傷感的。
他還是別打擾她們母女倆個了。
“去吧。”林雪朝衛霄微笑點點頭。
衛霄一蹦一跳的去找哥哥姐姐他們了,林雪笑道:“霄兒這孩子一蹦一跳的樣子跟我當前小時候是一模一樣的。”
安然也笑,“他可比你好多了,他去哪兒還知道跟大人打聲招呼,你呢,一溜煙的沒人影了,我和太后沒少尋你。”
林尋吐舌一笑,“就因為孩兒小時候調皮,太后就請嬤嬤們嚴加看管我,還要她們教我那麼多規矩。”
“抱怨啊,其時母后也是不願意的,母后希望你快快樂樂隨意成長,只是太后說,女孩子終歸是要嫁人的,若是嫁了人在婆家一點規矩都沒有哪像一個公主的樣子,你也知道,太后出生名家,自是守規,母后也不好違逆她。”安然攏了攏裘衣道。
“太后也是為我好,孩兒不抱怨。”林雪靠在她母后的肩上幸福的笑道:“再說孩兒不是有母后幫著作弊嗎,孩兒可沒吃什麼苦。”七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