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怪你,南境百姓感恩你呢,都說若不是你,他們多少人家要葬身在虢軍人的手中。”林傑拍了拍衛臨的手,讓他別多想。
“其實……”衛臨本想告訴二叔那次虢軍打進來,其實是皇上一手安排的,可後一想這事還不能說,他答應了陳子期將這事保密的,不然顧恆要是知道真相,還不得跟陳子期拔劍?
“二叔,大娘,我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衛臨一轉開心話題。
“什麼好訊息?”林傑問。
楊柳兒猜到了,“是婉兒生了嗎?生了是男是女?”
“女兒,取名叫衛林雪,在清晨大雪天降生的。”衛臨咧著嘴角抑不住笑道:“娘子很厲害,一個人生一個人綁臍帶,我什麼忙都幫不上,孩子快兩個月了,長得跟娘子一般,可愛漂亮。”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你都不知道,你大娘她這段時間有多擔心你們,天天吃齋佛,求菩薩保佑婉兒能順利產子,女兒好啊,女兒好,等婉兒他們回來,我在村裡大擺三天宴席,這真是個好訊息。”林傑高興的都不知道該怎麼好了。
“你們的二叔也是日日擔心你們,還是我一直安慰他道,婉兒肚子大了,不方便逃回來,肯定是躲在哪裡生完孩子再回家,你二叔才能靜得住心在家等你們。”楊柳兒不想一人獨佔思念孩子們的這份情,捎上二叔一起,他們是一家人,密不可分的一家人。
“讓你們擔心了,衛臨很是過意不去。”衛臨內疚道。
“什麼也別說了,回來了就去看看你娘和你老師,他們下葬你都沒能回來。”楊柳兒抹著眼淚去給衛臨找孝衣。
換上孝衣的衛臨跟著楊柳兒和林傑的身後來到老師和孃的墓碑前哭得悲痛欲絕,楊柳兒和林傑勸了好一會才將衛臨勸回家去。
傍晚,陳香帶著谷夢她們到衛家幫忙做飯,顧恆陳子期孔木他們齊聚在一起,酒菜上齊,眾人高興的大口喝酒,一醉方休。
林老爺子也高興的喝了三杯,再喝第四杯的時候,林傑說什麼也不讓他喝了,他身體不好,不宜飲多,林老爺子耍脾氣,“衛臨回來,我高興,我要多喝酒。”
林傑嚇他,“你多喝明天肯定看大夫起不來,過兩天婉兒帶著她剛出生的孩子就回來了,你又要做曾外祖父了,你想爬不起來看他們嗎?”
林老爺子瞪了眼自己的兒子,嘴上罵著就你喜歡嚇唬我,手放下了酒杯,看著衛臨跟他的那些兄弟們豪飲,感概道:“年輕就是好啊。”
然後又念念道:“這裡真好,比京城好多了。”
衛臨喝到一半時,想起什麼,問林傑:“二叔,你怎麼突然想起要建這麼大的房子呢?”
林傑道:“一是你大娘堅持留在這裡我不放心,二是綢緞莊的生意這段時間很差,家家戶戶都接不到活幹了,我建個房子,也好讓大家能接一點活做,幫一點是一點吧。”
他想給貧困人家捐點銀子,可大家都不要,都說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他們有手有腳,日子還過得下去,他只能想些法子讓大家掙一點錢。
建新房的時候,他就讓流香嫂她們負責做工的飯菜,也是盡一點微薄之力。
衛臨明白,感謝二叔道:“為了我們,二叔您辛苦了。”
林傑一擺手,“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衛家的燈籠一直從傍晚點到了清晨,要不是陳香她們備足了炭火,這些人喝醉酒橫七豎八的就這樣躺著,不著涼才怪。
劉嫣看了看趴在凳子上的睡著的衛臨,手捂在自己的肚子上,若是衛叔叔知道她懷了馮榷的孩子,將來他一定會看不起她的。
“劉嫣你個死丫頭,一晚上不回家你想幹嘛呢?昨天讓你去買菜呢?你菜買在哪兒了?”虞桂平尖銳的聲音讓衛臨不禁蹙了蹙眉。
劉嫣眼看著衛臨要醒,忙一扭頭便跑了。
虞桂平追了出去,罵罵咧咧道:“跑,跑,我讓你跑,抓到你了看我不把你腳打斷。”
“你打斷誰腳呢?要打斷我也是打斷你的。”馮榷拿著扁擔出門,聽到虞桂平又開始罵劉嫣了,便護著劉嫣罵虞桂平,“你少嚇唬孩子,我還在呢。”
虞桂平恨恨的朝劉嫣的身後啐了一口,心裡暗罵道,小騷蹄子用了什麼媚惑法,讓馮榷竟這樣護著她。
而劉嫣站在遠處怔怔的望著虞桂平和馮榷那個男人,咬著嘴唇暗自發誓,她一定要讓這倆個賤男賤女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