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能調動的兵力有限,畢竟外要防著虢軍,內要攻打崔炎的駐軍,不是一件輕鬆之事。
雖然徵募了一萬人,但這些人還在訓練期,打正規戰怕是沒什麼戰力,當然,顧恆也沒指望他們。
他當初高調徵兵,不過就是想讓崔炎知道,若不放了衛臨,南境是隨時為之一戰的。
呼叫五萬人來與南境勢均力敵,崔炎也太小看他了。
他可別忘了,南境駐軍的將士們可全是身經百戰,與虢軍對抗了十幾年依舊能守住邊疆,豈能讓他小看。
崔炎的大軍算什麼,他們都是一群被養尊處優的親信軍隊,這些年打過幾場仗?都是他們這些人黃沙漫天的與敵軍抗爭,守護著郫國第一道防線。
顧恆打心底就沒看起得那些守在邊界只敢對自己人耀武揚威的那些人,但就算如此,顧恆也不想白白的犧牲兄弟們的命跟他們那些人拼,畢竟他們人多,人海戰術也是能佔優勢的。
“對,要打就兩邊都要,不把他們打痛,崔炎就不會知道我們決心,衛將軍不回,我們南境決不妥協。”顧恆自然是同意陳子期的兩邊都打計劃。
“可我們人手夠嗎?”安然憂心道:“雖說我們這裡滿打滿算也有五萬多人,但駐防的將士是萬萬不能調動的,可調動的將士大致也只有一萬人吧?再加上新招募的,也就兩萬來人,這點人打遠陽州府勝負都難料,你們倆還要兩邊都打?送人頭嗎?”
五萬對兩萬,哪裡有勝算?
“不,新招募的老鄉我並不打算讓他們參戰,我們只帶一萬人去。”顧恆道。
安然急了,“顧將軍你瘋了嗎?一萬人?你真要給他們送人頭啊?不行,你要是拿兄弟們的命拼,衛臨回來肯定不會原諒你的,你也知道他那個人,寧願自己死也不會讓別人為他犧牲的。”
顧恆哪會不知道衛臨的性子,當年就是因為他,衛臨身受十幾刀整個人鮮血淋漓也要將他護在身後,在戰場上,誰都知道受了重傷快要死的人,大家是放棄救援的,可衛臨呢,偏不放棄他,手握長矛擋在面前,任憑敵軍的千軍萬馬朝他湧來,他如同殺神般的將敵軍打退了一批又一批。
他大聲叫,衛臨,你別管我了,快走。
衛臨邊打邊笑道:“顧兄,我不會放棄你的,就算死,我也與你作伴。”
“你死什麼死,你忘了你家中還有妻兒了嗎?”
“你家中不也有妻兒嗎?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既在戰場,豈能顧及家中妻兒,殺!”衛臨長矛一掃,將衝上來的敵軍又掀翻好幾個下去。
顧恆見他受傷,搖著頭哭道:“別管我了,我受了重傷,活不了的,你救我做甚,快逃吧。”
“顧兄,你若死了,我衛臨也要將你的屍首揹回去,絕不讓你的屍身被這些虢人糟蹋。”衛臨堅守著自己的兄弟,只要他還有一口氣,誰也別想踏過他這道防線。
顧恆感動的淚流滿面,南境的將士們誰不知道虢軍的殘忍程度,像他們這些將士,一旦落入虢軍手中,受非人折磨也就罷了,死後也將被扔進鍋裡煮了,肉分給與他們有仇的人吃,骨頭則扔給狗。
他發誓,若是上天還給他一次活著的機會,他將用命報答衛臨。
“顧將軍,顧將軍?”安然見顧恆杵著不動,眼神渙散,不知道在想什麼?便推了推他。
“哦,弟妹。”顧恆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勾了勾嘴角笑道:“弟妹放心,我雖帶一萬人去,但絕對不會讓兄弟們白白丟了性命的,衛臨曾說過,我們身為將領,不會放著任何一個士兵的性命於不顧。”
所以這就是衛臨在軍中深受愛戴的原因。
“那我們一萬人怎麼打五萬?”安然問道。
“拿黃蜂打。”顧恆早想好了。
“黃蜂?”安然吃驚道。
“對,現在是初夏,那些人守在邊界,不會穿厚重的鎧甲,用黃蜂去攻擊他們是最好的辦法。”衛臨以前就用過這樣的辦法對付過敵軍,此法甚是好用。
“可黃蜂不好抓吧?而且這要抓多少黃蜂啊?”安然問道。
“我已經讓他們去抓了,弟妹不用擔心,在我們這裡,最不缺的就是這些。”顧恆咧著嘴笑了笑,“我不僅讓他們去抓黃蜂,還儘量多抓些毒蛇,上下其攻,他們豈是我們的對手。”
安然一聽到還有毒蛇,她最怕蛇了,想到那種長條扭來扭去的東西,安然喉嚨一哽,差點吐了。
陳子期見顧將軍把義姐弄噁心了,埋怨道:“義姐連個水蛇都怕,顧將軍還是莫要在她面前提這種東西了。”
“是我疏忽,弟妹你沒事吧?”顧恆抱歉道。
“無防。”安然一陣乾嘔,胸悶的很,緩了好一會兒,才道:“你也是為了衛臨,是我太不爭氣,害喜害得厲害。”
顧恆暗罵了一句自己粗心,明知道弟妹有孕,很多事情是要避諱的,自己真是個大老粗,“子期,要不你送你義姐回去吧,攻打邊界之事,我自有安排。”書吧達
“好。”陳子期扶起安然,便向顧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