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嬸也是看婉娘這兩日臉上開始有些笑容了,便拉著流香嫂和棉英去衛家陪陪婉娘說說話,也好讓她早日走出傷痛。
安然正為店鋪設計一套新的款式,也好交給叔叔在各店大量生產增加賣量,看到韓大嬸她們進來,安然放下手中的活,“你們來了?”
“你忙,我們來看看你,不擔誤你做事吧?”韓大嬸自己搬了一張凳子坐。
鄉里鄉親的,她們竄門沒那麼多客氣。
安然笑道:“瞧韓大嬸說的,我做事的時候你又不是一次兩次的陪在我身邊,什麼時候擔誤過我做事了?”
“那是。”韓大嬸見婉娘確實心情好多了,便更熟絡起來,“又在做新款式呢?”
“是啊,以前的那些款式賣得差不多了,該換別的款式賣了。”安然重新拿了剪刀,開始裁衣料。
“婉娘你真厲害,你腦子裡咋那麼多的這些新花樣呢?”流香嫂眼睛裡全是敬佩。
安然一笑,“也不是我厲害,主要是看到一些款式,自己就有了想法,試著做一做。”
其實哪是她厲害呀,她所學的也正是從古流傳下來的手藝罷了,人類不斷進步,不斷創新,而她身為後人,自然就能輕易的將這些手藝很快學會了。
“婉孃的腦子就是好使,換我們,看到好看的東西就是覺得好看,哪有什麼想法,腦子根本就轉不動的。”棉英也跟著誇道。
“瞧你們一個個的,到我家就是來誇我啊?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你們來哄?”安然笑得更深了。
還是鄉下好,大家相處的純粹,沒有那麼多心思,鄰里之間也是互幫互助,安然很感激韓大嬸她們如此關心她。
“哄你什麼?你本來就是比我們厲害,要不是你,深山村還不知道要窮多少年呢,我們大家是真的感激你為我們做的一切。”棉英是認真的。
“好了,好了,別說我了,韓大嬸,你與嚴大叔還好嗎?”安然轉移話題。
“好,倆人恩恩愛愛的,以前在村裡的時候沒覺得他們相配,這一成親後,村裡最恩愛的夫妻便是他倆了。”流香嫂頂了一下韓大嬸笑道:“患難見真情的感情就是不一樣。”
“什麼患難見真情,我之前壓根跟嚴頗就沒感情過,大家只是相熟認識罷了。”韓大嬸反駁道。
“流香嫂,韓大嬸和嚴大叔確實不是你說的患難見真情,他們應該叫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夫妻恩愛,白頭到老。”安然為韓大嬸找到自己幸福替她高興。
“聽到沒?瞧你這嘴,連詞都用錯,還想笑我呢。”韓大嬸捏了捏流香嫂的嘴,笑著‘生氣’道。
“這我哪能跟你們比啊,你們倆可是都是識文斷字的人,不會用詞很正常啊,反正意思也差不多,你和嚴大叔夫妻恩愛的都快瓣不開了。”流香嫂又頂了韓大嬸一下,“是吧?”
韓大嬸給了她一個白眼,不想告訴她瓣不開的詞叫如膠似膝。
安然感覺自己又回到以前,心裡非常溫馨,真好,大家又像以前那樣坐在一起聊天相互取笑,“棉英,我不在的這段日子,村裡可有什麼好玩的事啊?”
棉英道:“沒什麼好玩的事,大家都忙著織布掙錢,很少有時間坐一起聊天,各自忙的很。”
流香嫂打了棉英一下,糾正她道:“怎麼沒好玩的事,那馮家劉家不就是個樂?”
棉英懂不懂事啊,難得婉娘有興趣和她們聊天,她咋就要把天聊死呢?
“劉家馮家怎麼了?”安然這段時間忙著家裡的事,劉嫣來看過她幾回,但她都沒心情去理她,今日聽到流香嫂這麼說,想必劉家是有事發生了。
“馮榷將劉家那幾個孩子接到自己家養了。”流香嫂道。
“劉嫣不是自己會織布嗎?”安然問。
劉嫣自己能掙錢為何要馮榷養?而且劉家那幾個孩子一向不喜虞桂平,馮榷又是他們的繼父,劉嫣怎麼肯去馮家?
“劉大爺死了,劉涵進山砍柴的時候,被毒蛇咬了,還沒等到何言去救,人也斷氣了,一家死了兩個勞力,劉嫣就算再能幹,她也只是一十二歲的小姑娘,雖然說織布是能掙點錢,但真要養倆個弟弟妹妹,也是很難,馮榷看他們都是半大的孩子,發了善心將他們接到自己家裡。”流香嫂將前因後果細說給婉娘聽。
“原來是這樣。”難怪劉嫣來看她的時候眼神帶著憂鬱的,原來是這孩子受了這麼大的打擊,“那馮榷對他們好嗎?”
“怎麼說呢?”流香嫂道:“要說有多好我覺得也不可能,畢竟又不是自己親生的,但說馮榷也並沒有虧待劉家這三個孩子,吃的住的也沒多差,而且劉嫣織布的錢馮榷也是讓她自己留著的,有次虞桂平偷了劉嫣的銀錢,還被馮榷打了呢,馮榷待他們還好吧,他現在是這深山村的里正,辦事還算公正。”
“那可不一定,我前些日子還看到劉嫣一個人躲在後山偷偷抹眼淚呢,誰知道是不是在馮家受了委屈?”棉英皺著眉頭道:“這人家家裡的事我們外人哪清楚?說不定馮榷只是做表面功夫呢?”
“做不做表面功夫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嗎?我們來的時候劉芸不是跟你女兒在外面玩嗎?將劉芸的衣服脫了,身上有沒有傷不就清楚?”韓大嬸道。巴山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