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與衛臨商量父親的後事,如今他們被崔炎軟禁自是出不去的,娘和衛洲逃到這,怕是也出不去了,就算能出去,安然也不希望父親的後事在二叔家辦,現在特殊時期,能少牽連一個是一個。
“子期找杜兄吧,老師從杜家出殯,二叔他們也能去祭拜。”衛臨忍著眼淚道。
“好,我這就回去找我姐夫。”陳子期答應道。
安然含淚,多有抱歉,“子期,麻煩你了,替我向杜兄道一聲謝謝,我們給他添麻煩了。”
說完,安然的眼淚滑了下來。
“義姐,何必如此客氣,我們……本就是一家人。”陳子期愧疚的恨不得鑽地裡去。
義父之死他是間接幫兇。
皇上來的時候,安然正苦口婆心地勸娘吃點東西,可娘卻什麼也聽不進去,抱著父親的屍身一動不動。
“這是怎麼了?怎麼還有一具屍體?”皇上進來看到地上躺著的林皓直蹙眉頭。
“皇上。”君臣有別,安然儘管討厭皇上卻還是不得不向他行臣下之禮。
安錦沒動,衛臨和衛洲是跪在地上的。
“起來了,別跪了,別跪了。”皇上沒想到撞上屍體,暗罵晦氣,只道:“衛將軍,崔相傷的很重,這事肯定了結不了,你把兇手交出來。”
“皇上,那我父親死了呢?”安然恨道。
皇上滿臉怒氣,“衛將軍帶你入京前難道就沒教你規矩嗎?朝堂之事由得你一個婦人插嘴。”
安錦緊握的拳頭髮出重重的咯咯之聲,嘴唇緊抿,極力控制心中怒火,安然握著她孃的手,淚水滿眶朝她搖了搖頭。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安然請罪道:“皇上恕罪,臣婦一草民,不懂規矩,但還請皇上主持公道。”
“這公道怎麼主持,堂堂一丞相被踢成重傷,你們這就算死了一人,那身份也是無法比擬的,現在崔家已經鬧起來了,要不是朕說先來看看,怕是你們兩家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那讓他們來!”安錦憤怒的聲音都抖了。
“你們這幾個人,拿什麼跟丞相的實力比,光是這翠宣別苑駐寧的幾千侍衛你們也闖不過去吧?聽朕的勸,衛臨,你還是休妻娶了崔曚,說不定你們倆家還能化干戈為玉帛呢,別讓朕難做,朕在這京中可只是皇上的空殼,兵權全在崔相手中,朕保不了你們。”
“皇上既然保不了我們,為何又要讓崔管家帶話讓我們別擔心,一切有皇上暗中保護,我們一家才來幾天,就遭如此大禍。”安然指責皇上道。
皇上氣的不行,“你竟指責朕,朕是讓崔總管交待你們會暗中保護,可也沒讓衛將軍去玷汙曚兒啊。”
“她是……”安然正想說她是你玷汙的,被衛臨拉住。
“皇上,末將非要娶崔曚不可嗎?”衛臨沉聲的問道。
“非娶不可。”衛臨不娶崔曚那怎麼會好玩呢?他就是要看看衛家面對如此死局,他們怎麼翻身,若是翻不了,他還會考慮放他們一馬,若是讓他們翻了,那他不得不防著衛家了。
他要清相,就是不允許朝堂之中再有像崔炎這樣有實力的大臣。
“好,臣娶。”衛臨答應道。
如果這是皇上一步棋,京城已是危險之地,衛臨不願娘子家人再受牽連了。
“那好,衛將軍為君分憂,朕感欣慰,朕這就回去安撫崔相那邊。”皇上還以為衛臨有多硬氣呢,才幾句話,就讓他束手就擒了。
恭送走皇上,安然道:“衛臨,你真打算娶崔曚?”
“他沒打算娶那女人,他是想以一人之力與崔家同歸於盡。”安錦道。
知子莫若母,衛臨從小在想什麼,沒能逃過他孃的眼睛。
“你要和崔家同歸於盡,可有想過我還有孩子們?”安然哭道。
“有娘照顧你,至少我能放心。”衛臨紅著眼睛道。
“你又想把婉兒和孩子扔給我一走了之,你的娘子孩子自己照顧。”安錦平靜的做下了一個決定。
她是不會讓他兒子娶仇家的女兒的,就算聖旨拿她一家人的性命也不行,皇上怕得罪崔炎,自己會被人造反,好,這場死局就由她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