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炎是黑著臉進內殿的,見到皇上便行君臣之禮,皇上一把托住他,“相父,朕不是說過嗎?只有你我倆人的時候,相父不必行禮的。”
“皇上厚愛,臣愧不敢當。”崔炎客氣了一下道:“皇上,臣今日進宮實在是滿心怒火。”
“朕理解相父,曚兒出了這種事,朕也痛心疾首,可相父再生氣,殺人滅口也解決不了問題啊,相父殺了翠宣別宛的所有人,且不說衛臨在南境深受百姓愛戴,就是杜將軍,也是這京中校衛參將,突然暴斃,相父如何向世人交待,他倆在軍中可都是十分有威望的,若是讓人得知被丞相所殺,勢必引起暴亂,世人對丞相也會詬病,有損丞相的聲譽。”皇上細細的勸解道。
“皇上說的是,臣也是聽曚兒哭著回家,得知後實在是氣糊塗了,所以想殺了他們給曚兒保住清白,還好皇上及時趕到,不然臣就釀成大禍了。”崔炎汗顏道。
“曚兒現在還好嗎?發生這種事,朕本想去看她的,但想到曚兒與朕一向情投意合,朕若此時去看她,怕她想不開,更難受。”皇上惋惜道:“還以為等曚兒再長大一點,朕想娶她為妃呢,唉。”
崔炎聽到皇上這樣說,更恨死衛臨了。
可曚兒已失~身,嫁進宮中是不可能的了,崔炎只得認了,好在衛臨也是一員猛將,若是他乖乖順從,他心中之氣也就作罷。
“皇上,曚兒失~身於衛臨,皇上賜婚,但衛臨已娶妻,曚兒乃是臣最寵愛的掌上明珠,與一個鄉下婦人共侍一夫實在有損我相府的威嚴,皇上,臣肯求您,讓衛將軍休妻娶曚兒,臣才可答應這門婚事。”
“相父不說朕也會這麼做的,曚兒與朕最要好,朕怎麼忍心看她受委屈,堂堂一丞相千金卻要屈尊一個鄉下女人,朕這就下旨。”說著皇上便寫聖旨。
崔炎見皇上如此偏坦他,心裡多少有些安慰。
“皇上,那個衛臨……”崔炎吱唔著不知道如何開口。
“衛臨怎麼了?”皇上問。
“他……父親是衛光。”崔炎道。
“衛光?衛光怎麼了?”皇上滿臉‘不解’。
“沒什麼。”崔炎住了口。
曚兒被衛臨玷汙,崔炎總覺得衛臨是衝他來的,他故意在他面前裝著什麼也不知道,實則他應該早就知道他父親之死之事了吧。
崔管家告訴他的?
崔炎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他。
說來也怪,崔管家自殺了崔博後,就人間蒸發了一樣,他派出去的人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他任何蹤跡,他們竟然用這麼卑劣的手段對他兒女下手。
他到要看看,衛臨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崔炎決定將計就計,引起那個叛徒崔茂,一網打盡。
吃他崔家的用他崔家的,竟養出了個如此背主棄義的白眼狼,崔炎生平最恨背叛他的人。
“聖旨寫好了,朕這就派人去翠宣別宛宣旨。”皇上寫完最後一筆道。
“臣多謝皇上。”崔炎謝恩退下。
皇上拿出玉璽蓋了印,拿起聖旨笑呵呵地道:“好戲正式開始了。”
崔茂從後面出來,“那老奴這就讓陳子期去林家通知。”
陳子期收到密信時,是真的不想執行這項任務,林皓只是一介書生,歸隱田園三十載,若讓他出面去找崔相,他必死無疑。
可自己的姐姐,姐夫,小薇的命都攥在皇上手裡,陳子期左右為難。
然而就在陳子期躊躕之際,衛洲來到了翠宣別宛外圍查探情況,他們兄弟三人聽到皇上要爹娶崔炎的女兒,一直心中牽掛,衛國便讓武功最好的衛洲出來打探訊息,都一天了,爹和娘這邊是什麼情況也沒個訊息,三兄弟自然不放心。
然而翠宣別宛的層層侍衛把守,衛洲根本就靠不近,他這樣回去哪能跟大哥交差啊,正當團團轉時,一宮裡的太監舉著聖旨正急匆匆的地往翠宣別宛而去。
衛臨心裡咯噔一下,皇上這是要正式下旨?
不行,他得去告訴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