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大廚怎麼了?怎麼纏著我家老夫人不放呢?”老管家發現他昨晚帶來的廚子有些不正常了。
崔曚見這衛臨似乎不太清醒,不然他怎麼也不會將她認作那個女人的。
她雖在哈薩國,但誰不知道這大衛國的皇上與他皇后有多恩愛,天下夫妻都以他們倆為表率,哈薩國自衛臨的女兒林雪太后掌權後也以大衛國的禮儀治國,她也就是從那個時候在這個府上開始得到敬重,現在成了這府裡的老夫人。
可這也並不代表她與衛臨的仇就此了結,若不是這個衛臨,她堂堂一相府五小姐怎麼可能落得被送入軍營,又被賣入異國的下場?
這一切都是從這個衛臨進京後導致的。
“這是我婉兒。”衛臨從崔曚的身後鑽出個頭,朝老管家哼哼道。
這大廚的腦子是真的壞掉了?怎麼說老夫人是他的婉兒呢?
“她是我家老夫人,你別鬧了,我帶你出去。”老管家請進個腦子有病的人,生怕被老夫人怪罪,趕忙朝衛臨招了招手,哄著他道:“你家婉兒還在外面等你呢,乖,我帶你去找她好不好?”
衛臨一聽婉兒在外面,便看了看身邊的崔曚,好像這人確實不太像婉兒,她都不哄他的,於是衛臨從崔曚的身後走了出來,朝老管家一笑,“好,我們去找婉兒。”
“不必了,讓他留下吧。”崔曚拉住衛臨,不讓他離府,她還沒想好怎麼對衛臨呢,他不能走。
“老夫人。”老管家驚異老夫人為何要留下這廚子?
“管家難道沒看出來他患有老年失憶症嗎?你把人從外面帶進來,也不管他是不是哈薩國人,就要把他送出府去,你看看他的樣子,明顯就是大衛國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流落到這裡來的,你現在把他送走,豈不是害了他的性命?”崔曚反問道。
“這……”老管家被崔曚反問的啞口無言。
“那要不老奴去貼個告示,讓他家人來領他?”老管家知道老夫人這些年禮佛,心腸好的很,他無意中從街上帶回這個大廚居然是個患有老年失憶症的病人,這可怎麼辦?
“他是大衛國的人,你在這裡貼告示有何用,算了,既然人被你領回府,也是緣份,這樣吧,你去請個大夫,幫他看看,若是醫好了他,他自己便就能回家了。”崔曚打發老管家道。
她得好好想想怎麼對這個衛臨。
她年輕時所承受的苦與痛是她這輩子的忘不了的記憶,就算把衛臨殺了也能消她心中的恨意,只是,他現在是大衛國的皇上,若她真報仇了,那她的子孫們呢?
她雖在哈薩國,但這哈薩國的國王可是這衛臨的親外甥啊,她的子孫還有幾個是在朝中為官的。
先不管了,將人留下再說。
“那老奴這就去請大夫。”老管家覺得老夫人心真善啊,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也要請大夫為他診治。
“婉兒。”衛臨朝崔曚傻傻的笑。
崔曚很糟心的看了看衛臨,見他身上有股異味,便吩咐下人,“帶他去沐個浴,換身乾淨的衣服。”
“是。”站在兩側的丫鬟扶著衛臨下去。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有丫鬟來報,“老夫人,那人他不肯沐浴,吵著鬧著非要婉兒陪他一起沐浴,怎麼辦啊?”
崔曚嘴角抽了抽,這個衛臨,老了失憶還不忘他娘子,“我去吧。”
“不洗,不洗。”崔曚還沒到門口就聽到衛臨在屋裡大喊大叫,“婉兒不來,我就不洗。”
“婉兒等下就來了,你先洗嘛。”負責給衛臨沐浴的丫鬟哄著道。
“你當我傻嗎?你不把婉兒叫來,我就不洗。哼!”衛臨鬧起脾氣。
“衛臨,不可任性,快沐浴吧。”崔曚進屋便給衛臨下達指令道。
衛臨一聽是他婉兒,從裡屋跑出來,像個小孩道:“婉兒,你不要離開我,你一離開我我就找不到你了。”
崔曚哽住,這個衛臨,人都傻了,竟還對他娘子如此念念不忘,那林婉兒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竟讓她嫁了如此好的夫君?
“我不離開,我就在外面,你去沐浴吧。”崔曚嘆了口氣道。
“好。”衛臨高高興興的去沐浴了。
安然這一夜都沒怎麼睡好,好不容易睡著了,夢見的都是衛臨坐在一個陰暗的角落可憐兮兮的等她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