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從袖口中掏了二十文出來,她扒人家衣服是有用的,至少人家衣服裡有些銀兩,不然她還真給衛臨買不了吃的。
付了錢,安然將滷肉遞給衛臨,道:“衛臨,你先吃點,等下我們找間客棧洗洗澡,再好好吃一頓,明日城門開時我們再回去。”
“嗯。”衛臨拿著滷肉邊吃邊點頭道。
“就是她。”突然一個聲音暴喝道。
安然嚇得一個哆嗦,看清指她的人是那胖廚子,想也沒想拉著衛臨就跑:“衛臨,快跑。”
一頓追逐,安然在城中的大街小巷都不知道穿了多少條衚衕,總算把那些追兵甩掉了。
“累死老孃了。”
安然還來不及撐著腿喘氣,一個男聲也喘著粗氣罵道:“你也累死老子了,我說你這老孃們到底是誰呀?為什麼拉著老子逃跑?”
不是衛臨?安然聞聽聲音嚇一跳,看到一陌生男子,大概四十多歲,驚得如同看到鬼一般,“你誰呀?”
“老子先問的你,你剛才為何看到官兵要拉著老子一道跑啊?”男人喘著粗氣道。
“不……不是,我不是要拉著你的,我……我……”安然拉錯人了,這可怎麼辦啊?衛臨呢?衛臨去哪兒了?他不會被馬龍的人又抓回去了吧?
自己怎麼這麼糊塗啊?怎麼拉錯人了呢?安然真想打死自己。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那些臭官兵,整日陰魂不散,總有一天老子要殺光他們。”那男子罵罵咧咧,對安然道了謝,“今日之恩,下次再報,告辭。”
安然滿腦子擔心的都是衛臨,哪還管那男人什麼恩不恩的,她得回去找衛臨。
再說這邊,衛臨聽到娘子說跑,抱著滷肉就往街上的另一邊跑了,那胖廚子只認得安然,並不認識衛臨,所以衛臨跟著混亂的人群跑走後,並沒有人追他,他找了個安靜的衚衕,坐在地上吃滷肉,等娘子來接他。
可滷肉都吃完了,娘子還沒來,衛臨見天越來越黑了,好多燈都熄了,衛臨害怕,便走到街上找娘子。
“婉兒,婉兒?”沒人應他。
“快看,那裡有個廚子。”一身管家打扮的老者看到衛臨在街上晃盪,像是喝醉了酒,便叫身邊的小廝過去扶他,他自己朝衛臨行了禮,“這位大廚,在下是衡府的管家,家中臨時來了客人,廚子正好不在,還請這位大廚能不能辛苦一下,幫我家老爺做幾道菜招待招待一下客人?”
他想到酒樓訂席,可現在這麼晚了,酒樓都打佯了,大廚們也各自回家休息了,他本來求得一小二告訴他一位廚子家中地址的,可在這街上正巧碰到了一位廚子,又何必捨近求遠,便請這位大廚去府裡幫忙了。
衛臨茫然的看著管家,點了點頭:“好吧。”
他餓了,他要吃東西,吃飽了再找婉兒吧,他家不是要做菜嗎,那他自己做菜給自己吃,正好也帶點給婉兒吃。
“如此便謝謝了。”管家高興極了,對衛臨做了個請。
衛臨便就跟他走了。
安然重新回到這街上的時候,街上已經冷清,兩邊鋪面都熄了燈,黑麻麻一片,安然不敢大叫,只得小心隱藏自己尋找衛臨。
也不知道衛臨有沒有被馬龍的人抓住?安然心裡急抓耳撓腮。
大衛國的皇上皇后丟了,想必馬龍並不會大張旗鼓的抓人,若是讓衛國他們知道,他還怎麼拿他們跟衛國談判?不然此刻街上不會這麼安靜了。
他想去馬龍的行宮打聽一下衛臨是否被抓,可又怕馬龍會真的抓到衛臨此刻正等著她自投羅網呢,還是先打聽清楚再做決策,安然強制自己千萬別慌亂,別中了馬龍的奸計。
被衛霄派出來接應皇上和皇后的廖將軍聽屬下說街上有動~亂,不知道是抓誰,但看到馬龍行宮裡的幾個侍衛,廖將軍立刻就警覺了起來,與幾個屬下扮作深夜醉酒的漢子,在街上晃盪,想碰碰運氣是不是馬龍的人在抓皇上皇后。
世子讓他守住的東南,西南和東面的環山處他都已經派人守好了,可他還是不想錯過救皇上和皇后的每次機會,畢竟皇上皇后逃出來什麼可能都有發生,多檢視幾處總不會錯的,萬一真的是皇上皇后了呢?
安然想往行宮打探,可自己人老武功弱化,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廖將軍見一老婦站在店鋪的屋簷下,很是著急的樣子,待過去近看時,廖將軍一頓驚喜,真的是皇后啊。
還不等他上去拜見,安然的一勾拳便打在了廖將軍的下巴上。
廖將軍猝不及防,被皇后一拳打中,咬到了舌頭,嘴裡一腥,滿口是血,又痛又喜的指著自己,口齒不清道:“皇后娘娘,是……是我。”
皇后這拳真下了狠勁,痛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