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掌櫃不是說願意嗎?”小麥從小與大夫人的感情就深,雖然他也喜歡大掌櫃,但娶妻總有個先來後到吧?
“我娘說願意,可我和我爹不願意。”安然知道他爹不想委屈娘,爹不好開口,那就由她開口,她可不想她爹因為心裡內疚又和娘錯過一生,這倆人好不容易把話說開,接受彼此。
“這個……小姐和大東家還是回京後再商議此事吧,小姐現在問我,我也回答不了啊,我只是下人,也不能替大夫人回答這問題呀。”小麥覺得這種事小姐何必為難他一個下人作答呢,大東家要娶妻不是應該回京跟大夫人和掌櫃的商量嗎?
“也是。”安然覺得自己操之過急了,她跟小麥說得著自己爹的終身大事嗎?“娘,我們等衛臨回來,到京城再說。”
反正她也是要去京城的,正好。
安錦微笑點點頭,婉兒剛說的平不平妻她根本不在乎,只是她知道林皓一定很在乎,她不想再繼續跟林皓這樣相處下去了,林皓過的辛苦,她也過的太累。
至於林皓的結髮之妻,安錦知道她是個良善之人,不管她是妾還是平妻,她們之間不會出現什麼相處之間的矛盾的。
“林皓。”安錦最怕的就是林皓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他太倔強了,倔的她都不知道該拿他如何是好,“我們一起面對好嗎?”
林皓的心裡一直想著若是回京他該如何面對?他不想委屈安錦為妾,也不想安錦為什麼平妻,他此生只想著與安錦共度此生,只是……冕蘭在家裡獨守空房足足等了他三十年未改嫁,難道到了知命之年還要和離送她回家嗎?
他做不到。
“安錦,我……”
“你的苦我都知道,我真的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不敢面對,總覺得虧欠我太多,想要彌補,彌補不了就一直苦著自己糾結,其實很多事真的沒必要去糾結,咱們倆個相處三十年了,錯過了太多,餘下多少日子我們都不知道,難道你還想因為一點點小事再錯過下去嗎?”安錦問。
“不想。”原本內心還很糾結的林皓被安錦的一番話開啟心結,堅定直點頭,“餘生只願有你。”
“爹,娘,恭喜你們衝破自己內心的束縛,彼此終於可以坦誠相待了,以前見你們彼此壓抑自己的內心,我看著都替你倆累,現在好了,以後輪到我撒狗糧了。”安然見爹和娘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好的分不開,著實被撒了一波狗糧。
真正的愛情是不分年齡的,歷經沉澱後的感情更濃更深,這波狗糧安然吃的特香。
“撒狗糧?什麼撒狗糧?”林皓從未聽過這樣的詞。
“就是秀恩愛的意思,我自己編造的。”安然笑道。
“你這是編的什麼詞?”林皓蹙眉。
“爹,你別這麼認真嘛,我只是想嘔你一笑罷了,瞧你。”安然算是怕了她這個一板一眼的爹了,開個玩笑嘛,結果他老人家體會不了玩笑的深意,真是無趣。
林皓剛想說一點也不好笑,外門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村外的路通了,大家可以回家了,虢軍全軍覆沒。”
“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家了。”緊接著村裡一陣嘈雜,亂哄哄的。
香兒想到家中父母妹妹的屍體還橫躺院中,心中不安,對安然道:“婉姐姐,我要回去了,回去給爹孃還有妹妹收屍。”
“我陪你一起去。”安然也要回鎮上,虢軍打進來,店鋪也不知道被虢軍糟蹋成什麼樣了?
“那我們也回去吧。”谷夢道。
她們這些人擠在掌櫃家的草房子裡,實在是不方便。
“好,那我們一起去。”安然想著她們人多馬車也坐不下,就道“走路去嗎?”
“走路吧。”谷夢到是沒什麼。
香兒回家心切,可她和寶兒又不會趕馬車,只得作罷。
安然看出香兒的心思,拉過她道:“知道你心急,一會去村口讓顧統領趕車先送你們回家,我們稍後去看你。”
“謝謝婉姐姐。”香兒的眼淚落了下來。
“節哀。”安然也不知道說什麼安慰香兒,試去她臉上的淚水,“我們都是你的親人。”
谷夢她們一一上前安慰香兒,香兒告謝。奇幻
回到鎮上,店鋪破壞的沒有安然想像的那麼糟,那些虢軍只是將店裡的東西洗劫一空,沒有放火燒店已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