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拿下臉上的錦衣,平靜的對小麥道:“你送我娘去井巷口,這裡我來處理。”
“好的,小掌櫃。”小麥早就不想面對這位赫姑娘了,他跟著東家做了那麼多年的生意,從來沒見過這麼吹毛求疵的人,太難侍候了。
“婉兒,你行嗎?”安錦擔心的問道。
這位姑娘一看不是什麼善類,安錦怕婉兒吃虧。
“娘,放心,你們去吧,這裡不是還有香兒的嗎?”安然朝娘眨了眨眼,一個小姑娘而已,她還能搞得定。
“走吧。”小麥朝趕馬師傅道,而後又安慰大掌櫃,“不用擔心,這赫姑娘除了發點小姐脾氣,亂來到不至於,再說小掌櫃身邊的那位夫人可是大有來頭,小掌櫃不會吃虧的。”
早上這夫人來時,陣仗可大了,隔壁街坊都驚呆了,都說掌櫃的原來這麼有來頭,居然是崔將軍夫人的姐姐。
有將軍夫人在,小掌櫃能說會道,手藝又高超,還怕搞不定那位刁難的赫小姐嗎?
安錦被小麥這麼一說,便放下心來。
“姑娘,咱們有什麼事店裡請吧,站在這冷風口裡挺冷的,店裡暖和。”安然來者是客,非常客氣的請這位姑娘進店。
“哼。”赫小姐怒氣衝衝往店內走。
“姐姐。”香兒怕出什麼事,有些緊張的拉著安然。
“沒事。”安然拍了拍香兒,她在現代是一名服裝設計師,什麼樣的客戶沒見過?不就是姑娘長得胖,覺得衣服穿起不好看嗎?大不了重新給她設計一套取長避短就是了。
赫姑娘一進店就往梨花椅上一坐,擺著架子趾高氣昂,“茶呢。”
香兒趕緊給她倒上,“新沏的香片茶,姑娘您慢用。”
“我不喝香片茶。”赫姑娘打掉茶杯。
要不是安然眼疾手快拉開香兒,那滾燙的茶水就要燙到香兒了,安然壓著心中怒氣,“姑娘你自重,她可是崔將軍的香夫人,你若燙到她,這事就算你有理,只怕崔將軍知道了,你也善罷不了。”
赫姑娘一聽這女人是崔將軍的香夫人,剛才囂張的氣焰頓時消了下去,可她還是不想輸了氣勢,“你少壓我,哪有將軍的夫人開店給人端茶倒水的?我花了那麼多銀子,這件衣服你們始終做不好,你們今日要麼陪我錢,要麼做到我滿意,否則就是你們沒本事這店也別開了,別仗著關係欺壓百姓,魚肉鄉親。”
好厲害好伶俐的一張嘴呀,她才搬出香兒的身份,這姑娘就給她們扣上一頂大帽子,安然不得不佩服姑娘盛氣凌人中,還有幾分反擊別人的聰明。
安然被赫姑娘頂的一時語噎,只好陪笑道:“姑娘說的是,若我們沒有開店的能力,的確不配拿下這門生意,姑娘對這件衣服有何不滿,你說出來,我們改,若是改不好,我甘願賠姑娘的銀子。”
“好,這可是你說的。”赫姑娘沒想到這位小掌櫃這麼有魄力,便站起,指著安然手裡的錦衣道:“這衣服做的老氣秋橫不說,穿起來也勒的要死,最要命的根本藏不住我身上的肉嘛,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姑娘做這件衣是有什麼大場面嗎?”安然一看這衣服的料子是上好的軟煙錦,一尺便是二兩的價,這身衣費料加上製衣的手工,價值至少在二十兩以上,不是有重要的場面,這位姑娘是不可能穿一件二十多兩的衣服,她現在身上的衣服雖也是錦衣,但價值並沒超過五兩銀子。
安然看得出來,這位姑娘家世顯赫,非富即貴,搞定她,也是給自己爭取到了一個大客戶了。
“我……我……”赫姑娘有些不好意思說,推了推身邊的丫鬟,丫鬟解釋道:“這衣服是我家小姐要去見未來夫婿的,你們若是做不好,壞了我家小姐的好事,你們拿什麼賠?”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可是女人終身幸福,姑娘,您放心,我一定會為姑娘做好此衣。”安然瞭解了情況,便知道該怎麼做了。
赫姑娘瞪大眼睛,這位小掌櫃雖然脾氣不好,但硬氣中又多了做生意的平和還有理解,赫姑娘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你?你真的幫我做的好衣服?”
“當然。”安然有信心,“做不好不收你錢,我還賠你錢,你不用擔心。”
“可我不要賠錢。”赫姑娘急道:“我就想要一件好看的衣服去見季公子。”
“別急。”安然見這姑娘快急哭了,安慰她道:“事關你的終身幸福,我一定會幫你做一件滿意又襯你氣質的衣服的。”
“那我讓你試試。”小掌櫃的態度都這麼好又有信心,赫姑娘心裡再急,也只能相信她一回。
安然給赫姑娘量了尺寸,將名貴的軟煙錦拿了出來,畫好尺寸後,然後拿起剪刀就開始裁衣。
赫姑娘看到小掌櫃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的就裁完布料,動作利索的讓她看驚呆了,但成衣沒出來前,她還是看不懂這位小掌櫃要給她做什麼樣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