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沒注意她娘微頓的表情,只是奇怪的看著這位衣著整潔的美髯公,“咦?那店小二呢?”
不會這店就被人轉了吧?才一天啊。
“小麥他去給客人送貨去了,在下是這裡的掌櫃,姓林,二位貴客有何需要與在下說也是一樣的。”林掌櫃臉上始終保持笑意,聲音溫和道。
“你是這店的老闆?”安然歡雀道:“那就好,我跟我娘就是來找你的。”
還好,還好,沒轉掉,虛驚一場。
“找我?”林掌櫃有些意外的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貴客可是有何特殊需求,小麥允諾不了?”
沒聽小麥跟他說今日有兩位夫人要找他的事啊。
“是啊,你這店不是要轉嗎?我和我娘想親自找你談談這轉店的事。”安然也不兜圈子了,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原來兩位夫人是要盤我的店。”林掌櫃見這二位都盤婦人頭,一時拿不準這二人是母女還是婆媳?只得先稱夫人。
倒了上好的龍井茶,林掌櫃便問:“二位夫人何時看上敝店?今日來為何沒提前預約?今日在下原本是要返京的。”
“這真是趕早不如趕巧,我昨日進店看了會,和你家小麥聊了幾句,瞭解情況後回家和我娘商量了一下,我娘就說她親自來看看,若合適就轉下。”
“哦,原來是這樣。”難怪小麥沒告訴他的。
“林掌櫃,咱們也不客套了,我和我娘就想問問,你這店到底怎麼個轉法?”安然沒那麼多時間,她和娘中午還得趕回去呢。
林掌櫃觀察了這二人一會,雖說那位年長的夫人從進來一句話都沒說,但林掌櫃看的出來,她才是當家做主之人,於是從櫃檯裡拿一本冊子很有誠意道:“這店裡的貨物,以及樓上的庫存,除了我個人的私人物品外,我不拿走一桌一椅,全數轉交與你,共計兩千四百七十六兩,這是帳目,您請過目。”
安然查閱了帳目明細,這位林掌櫃記錄的十分詳細,布匹名稱顏色數量均統計的一清二楚,這兩日接的生意消耗了哪種布匹也標註了,在總價上減了數額。
光是貨就兩千四百七十六兩,還沒加上裝修費,安然查完帳,皺了皺眉道:“林掌櫃,帳目我看了,您打算轉多少錢合適?”
她就三千兩,而且昨日店小二說三千兩是夠的,不然她也不會讓衛臨就準備三千兩了。
“就轉帳面上的這些銀子。”林掌櫃和氣的回道。
“帳面上的銀子?”安然驚訝不已,“那你這鋪面的裝修不收錢?”
“不收,在下在這經營四年,鋪面的裝修銀子早已賺回來了,既然誠心轉給下家,自然是賦予寄託,希望下家也能好好經營此店,互利互惠。”
林掌櫃雖然說的誠懇真誠,但安然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這麼好的事,就轉個貨品的底價,哪個轉店的老闆不把裝修錢算裡面的?管你要不要還是轉下之後重新裝修,但他花的這筆開銷肯定是免不了要算在這裡頭的。
安然怕這裡頭有什麼坑人的貓膩,問道:“這鋪面的主人是誰?”
房東她得見一見,萬一這鋪面到期,房東不租了,那她豈不是買下一批布?
“是我。”林掌櫃又拿出房契,攤給二人檢視,“當時到這裡經營這生意時,在下便買下這家鋪子,二位夫人儘管去縣衙檢視記檔。”
“不用了,是真的。”安錦見婉兒一直趴在桌上檢視房契,忍不住的開口道。
房契是真的,鋪面沒問題,真這麼好的事?
“那林掌櫃把鋪子轉給我,林掌櫃打算一個月收多少租金?”安然還是不放心,一樣一樣問清楚,別被人坑了。
“二兩銀子一個月。”林掌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