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安然決定要不要告訴她的時候,香兒的娘端著茶進來了,“衛夫人,今日真是怠慢了,請喝茶。”
“謝謝!”安然接過茶,朝香兒眨了眨眼。
陳香見母親沒有要走的意思,自己又不好趕,急得很。
這時,崔管家人又進來了,對安然道:“衛夫人,時辰不早了,您還要趕路呢,要不老奴送您回去吧。”
“可我與衛夫人的話還沒說完呢。”陳香不想讓安然走:“我就讓衛夫人留下不行嗎?”
崔管家眼裡剛閃過一絲不耐,香兒的娘馬上接話道:“香兒,你留衛夫人已經許久了,她府中還有事呢,不可胡鬧。”
府中?
安然想笑。
“那衛夫人,你還會來看我嗎?”陳香捨不得安然,她難得遇到一個知她心中之痛,肯為她出謀劃策的人。
慶哥與她家幾十年交情,如今一家人含冤而死,狀告無門,自己卻要嫁給仇人,這份心中的恨連她父母都勸她放下,好好過日子,可她怎麼能好好過日子?
衛夫人見多識廣,她一個農戶婦道人家,心裡除了恨,什麼主意都沒有,她想依靠衛夫人幫他報仇。
她不怕衛夫人出賣她,主意是她出的,她家若有事,她也逃不了干係,這位衛夫人,她是一定要利用的。
“放心,我會來看你的,要不這樣吧,你成親的那天,我來送你如何?”安然又何嘗不是想利用這位香兒達到自己的目地。
“那這樣說好了,我成親時你一定要來。”
“好。”倆人就這樣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回去路上,安然以為崔管家會問她與香兒說了什麼的,結果這一路,崔管家楞是沒問一個字,一如既往的滿臉堆笑,客套的很。
這笑面虎,安然在心裡罵道。
安然回到深山村剛下馬車,衛臨就衝了出來,緊緊的抱住她,“娘子。”
顧統領笑道:“衛副將軍在這守了你兩個時辰了,勸都勸不回去。”
崔管家一副歉意:“是我耽擱了衛夫人,還請衛將軍恕罪。”
“哼!”衛臨朝崔管家“生氣”的直哼哼。
“我家夫君人已經傻了,崔管家不必如此客氣,他也不懂。”安然“賠禮”道。
崔管家笑了笑,“應該的。”
說完,崔管家忽然想到什麼,交待顧統領道:“這個月底,是將軍迎娶十姨娘過府,麻煩顧統領護送衛夫人到府上來喝喜酒,我是沒時間了,這事就麻煩你。”
顧統領見崔管家這麼客氣,忙答應下來,“應該的。”
“那老奴告辭了。”崔管家朝衛臨和安然行了行禮,便上了馬車。
不知為何,安然看到崔管家笑,就覺得此人笑容裡有著她著磨不透的諱莫如深。
他越是謙卑,就越覺得這人心機深沉,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人。
“回去。”衛臨搖了搖安然的手。
“好,我們回家。”安然牽著衛臨進了村裡。
“婉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衛臨走到一處無人之地責問道。
“沒事,十姨娘要見我,他不敢對我怎麼樣?”安然拍著衛臨的手道。
“那回來的路上呢?”衛臨問。
安然一笑:“放心吧,你娘子我不傻,我回來之時,當著崔管家的面與十姨娘約了她成親之日去送她,有十姨娘這層保護,崔管家不敢拿我怎麼樣的。”
“我剛聽到崔管家對顧統領說的話了,可這也還是太冒險,婉兒,現在事情不明,崔管家此人城府極深,誰也不知道他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你可千萬別輕敵。”衛臨直到現在也想不起那密信的事,婉兒這樣冒險,他真的害怕崔管家會對婉兒不利,而他又不在身邊,“不行,以後你要做什麼一定要帶上我。”
安然剛要答應,衛臨的眸子一沉:“有人。”
安然瞬間反應過來,“哎呀,衛臨,別鬧了啊,乖,娘子給你糖吃。”
塞給衛臨一塊糖,安然笑嘻嘻的哄衛臨:“給你吃糖了,我們回家吧。”管家
“哦。”衛臨“乖乖”聽話的跟在安然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