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發現?顧統領對婉孃家的事挺上心的。”村裡人看到剛才那一幕,圍成一圈聊著此事。
“是啊,那婉孃的婆婆受了傷,是顧統領讓人抬回家的,以前我爹找來的時候崴了腳,也沒見顧統領這麼好。”二楞家的媳婦撇著嘴道。
“你們說顧統領跟那婉娘會不會真的?”有人嘿嘿的笑。
老牛聽不下去了,“瞧你們這一張張嘴啐的,都快趕上虞桂平了,顧統領自調到這裡監管我們後,對我們村裡的事哪樣不上心?誰家出個事,顧統領沒幫忙?這次婉孃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上點心不正常嗎?難道你們喜歡看到顧統領冷口冷麵,漫不經心不聞不問才心裡痛快?二楞媳婦,你爹崴腳時,我記得顧統領好像還沒調來吧?還有,婉娘跟顧統領有什麼?他們倆清清白白,就你們這些人沒事就淨往歪處想,人家婉娘天天在家刺繡,繡好的花樣也是光天化日當著村裡人的面託顧統領去賣,他倆有什麼?小人之心。”
剛被罵的那人撓撓頭,“我聽我媳婦說顧統領身上有一方婉娘繡的手絹,所以……”
“顧統領有一方婉娘繡的手絹不很正常嗎?他若不留一方手絹,你們怎麼知道自己的刺繡和婉娘繡出來的相差甚遠?就你們這些人的心思,要是顧統領不拿婉孃的刺繡出來讓你們自己做對比,你們這些人還不定生出多少小人之心出來呢,罷了罷了,都散了吧,婉孃家的事解決了,大家別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這個村子就是這麼怪誕,誰家有個什麼大事,村裡人一邊同情伸出援手一邊又喜歡閒聊瑣事,聊著聊著就聊偏了,全都是沒事做閒的。
“是啊,關鍵時候還是衛臨厲害,竟活活的掐死一隻白熊,有了這賣白熊的錢,衛老夫人的傷就不會有大礙了。”
“其時也是婉娘厲害,衛臨人傻了,哪懂怎麼知道找白熊?還不是婉娘指揮的好,衛臨只是出了力罷了。”
“這倆夫妻配合的還真好。”
“可不是,要是我們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只怕是束手無策了,這凝血散的價錢我去找方東來打聽了一下,你們知道現在的價錢是多少嗎?”
“多少?”大家都好奇的問道。
說話的那人伸出十根手指頭,大家“哇”的一聲,“這麼貴?”那人又伸出五根手指頭,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驚呼道:“十五兩?”
老牛本來想走的,結果被凝血散的價錢吸引回來,不敢相通道:“成子,莫不是東來誆你,凝血散怎麼可能賣到這麼貴?”
“他誆我做甚?又不是我家要買凝血散。”成子切了一聲道。
“十五兩的凝血散啊?這真是要了命了,以後大家都小著心些,千萬別受重傷,不然買不起藥只能活活等死了。”人群中有人感概。
“你們說顧統領賣了白熊會給婉孃家買幾劑凝血散回來?”有人又問了。
“三劑吧,人命關天,顧統領不會吃那麼多回扣。”
顧昀來到他經常販賣野物的皮毛店鋪,將白熊扔在地上,“掌櫃的,收貨。”
掌櫃的正窩在櫃檯下烤火打盹,聽到聲音,懶懶的站起打招呼,“顧爺,您來了?大雪天的我以為沒生意上門的……哇擦,白熊?你打的?”
掌櫃的看到地上的白熊,連櫃門都來不及開啟,直接爬著櫃檯出來,“我已經很久沒收到這麼好的貨了,而且還是大雪天。”
“你給個價吧,我急著等錢用。”顧昀也不跟掌櫃的客套。
“五十六兩,大雪天的你能打到這個獵物實在太不容易了,給你加一兩銀子做辛苦費,下次還有好貨顧爺可一定要多照顧照顧我的生意。”掌櫃的先檢查了白熊有無瑕疵,便很爽快的多開了一兩的價錢。
“掌櫃的人爽快,有好東西自然是往你這來。”顧昀很滿意掌櫃的做生意價錢給的公道。
“好咧。”掌櫃的開啟櫃檯門去拿了現銀,點好後又拿了一盤點心遞給顧昀,“顧爺,吃點點心,我去給您倒杯茶來。”
“不了。真有急事。”顧昀將銀子放好,朝掌櫃的擺了擺手,就離開了。
凝血散在鎮上只有一家鎮和藥鋪才有的賣,顧昀跨上馬直奔鎮和藥鋪。
“讓開!讓開!”
顧昀剛栓好馬就被一幫士兵推開,領頭的急衝衝的跑進鎮和藥鋪,顧昀都來不及跟他打招呼。
“掌櫃的,把你這裡的凝血散全部拿出來。”領頭的將一袋銀子直接扔給了藥店掌櫃。
藥店掌櫃不敢二話,將櫃子裡的十幾包凝血散悉數交出。
領頭的見櫃子空了,就問:“還有沒有存貨?”
藥店掌櫃搖了搖頭:“凝血散貴重,極難進貨,只剩下這些了。”
“嗯,諒你也不敢瞞我。”領頭的拿起藥便轉身就走。
“曹將軍。”顧昀在那人上馬時叫了一聲。
“是你?”曹將軍有些意外,但也沒多問,“我有急事,有時間在找你。”
說完大手一揮,帶著自己的部下又急衝衝的走了。廟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