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傷的很重,加之失血過多,全憑著一口毅力支撐現在,如今看到家人都好,這口毅力便也鬆了下去,陷入昏迷。
何言檢查了脈息,面色凝重道:“婉娘,你娘傷勢極重,外傷得需凝血散止血才行,而且你娘現在失血過多,脈息微弱,若不止血,怕是熬不過去了。”
“何大夫,不管用什麼藥,只要能醫好我娘,多少錢都無所謂。”安然只希望能救人。
“你誤會了。”何言理解病患家屬的急切,耐心解釋道:“救治你孃的藥我這裡調配不出來,光是凝血散中的一味天山雪蓮在我們這裡就沒有,所以婉娘你得想辦法到外面給你娘買才行,只要你娘止住血,傷口癒合後,加之好好調理,你娘就不會有生命之憂。”
“那我現在就去求顧統領去買藥。”安然將家裡掙得兩百文錢全數拿出,只要能買到藥救回娘,這點錢又算得了什麼。
“你先別急。”何言心裡比誰都明白婉孃家裡這點錢是遠遠不夠買藥的,他做為大夫醫者仁心必須告訴病患家屬現實情況,嘆了一口氣,道:“婉娘,你先有個心理準備,凝血散這藥十分緊缺,一小包得需五兩銀子才能買到。”
“五兩銀子?”安然看著手裡的兩百文錢,楞住了。
“國家戰亂,特別是凝血散這種止血良藥十分緊缺,藥價自然上漲,我所說的五兩銀子還是前幾年的價格,如今也不知道這藥到底賣到了多少?婉娘,我家還有十幾文現錢,只是就算我們湊起來,只怕也是杯水車薪,連一小包的凝血散都買不到。”何言也替婉娘為難道。
“再貴的藥我也要想辦法幫我娘買到,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我娘不救嗎?”只要有藥救,銀子的事,她一定想到辦法的。
韓大嬸咬了咬牙,“婉娘,別急,我家裡還有一兩三十文,我這就給你去拿。”
“婉娘,要不我們到村裡借點錢先把你孃的血止住再想後面的事吧,以你的影響我想村裡人都會借給你的。”流香嫂給安然出主意。
“那你等我一下。”安然拿上紙筆,“他們借我錢,我得給他們寫上欠條。”
若不是這次借錢,安然無法體會流香嫂所說的這個村子裡的人都不壞,她一直以為這裡的人都不是那麼好相予的,村裡人知道她家的情況後,也是極力拿出家中的餘錢相襯著,原以為不會有幾家借錢給她的,安然沒想到竟有大半的人都肯拿出家中的餘錢借給她。
安然感激莫名,對每一個借錢給她的人都致以深深的感謝。
可就算是這樣,安然也只湊到了四兩三百七十文錢。
五兩銀子的凝血散這還是何大夫所說的前幾年的價,這點錢根本就不夠給娘買藥的。
安然急著上火。
現在能用什麼辦法能快速湊到一筆銀子給娘買藥?
就算她日夜趕工刺繡,也賣不到幾個錢啊。
“都是我,都是我。”林皓捶胸,埋怨自己,“要不是我跟來,安錦妹子她就不會因為保護我受傷了,我真是沒用,連家裡賣田賣地的錢也讓那些流兵給搶了。”
林皓恨不能受傷的人是自己,讓他替安錦妹子去死。
“爹,你別這樣。”安然抱住她爹,不讓他傷害自己,“會有辦法的,我決不會讓娘有事,您別內疚了。”
“婉兒啊,若是你娘有事,我怎麼對得起衛大哥?是我沒照顧好她。”林皓傷心欲絕,“安錦妹子讓我別來,我非要跟來做什麼?”
“你也是放不下我們,這不是你的錯。”安然極力安慰她爹,“別難過了,何大夫不也說了嗎?娘是習武之人,她體質異於常人,娘她不會有事的。”
安然知道她爹口中的衛大哥是誰,那是林婉兒出嫁的前一天,林皓拉著林婉兒的手告訴她衛臨的爹衛光是為救他爹而死,她爹一直不敢告訴衛家真相,只是默默的守護對他有救命之恩的衛大哥妻兒。
林婉兒以前不明白,爹的至交好友知縣大人親自登門為他兒子提親,這樣好的親事她爹都沒同意,只是把她許配給了她一直敬為大哥的衛臨,直到爹告訴她真相,才知道原來衛家對她林家竟有如此大恩,便收起了對衛臨視為大哥的念頭,改成夫妻之情,一心一意為衛家開枝散葉,孝敬婆婆。
衛臨聽到他們父女的談話,心中有些震驚,老師為何會說對不起衛大哥?衛大哥是誰?
他爹嗎?
老師認識爹爹?
從未見過爹爹的衛臨只是聽娘說過爹爹是一代大俠,娘年輕時被人追殺,是爹爹所救,日久生情結為的夫妻,當年他們二人經常仗劍雲遊,行俠仗義。廣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