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軒想了想,道:“那堆不是廢鐵?”
“當然不是,那都是藝術品,藝術品懂嗎?算了你們肯定不懂,懂也不會說成廢鐵!”錢步淶說道。
宋子軒聞言微微皺起眉:“藝術品?”
桑天爍則直接笑了出來:“哈哈哈,我去,真踏馬的藝術啊,大哥,你的藝術品都生鏽了。”
錢步淶聳肩冷笑:“生鏽?生鏽了也是藝術品。”
“錢步淶,這些藝術品……都是你自己做的?”宋子軒道。
“沒錯兒啊,我做的,你剛剛看到那些藝術品的細節了嗎?精不精緻?”錢步淶說到這裡,好像變了個人,頓時來了興趣。
宋子軒點了點頭:“是,好像是很精細,不過剛才看的沒太仔細,沒看出來是個什麼。”
“哈哈哈,我的藝術品要是你們都能看懂,那我還做藝術幹什麼?”錢步淶道。
桑天爍道:“得了吧,你搞得藝術就是所有人都看不懂是吧?就你一個人懂,那還藝術個屁!”
“那是因為你們沒有藝術細胞,有藝術細胞的人肯定會看懂,不僅能看懂美感,還能看出內涵來!”
說話間,錢步淶的表情變得些許享受,顯然,他愛那些藝術品,也愛做它們的過程。
“草……生鏽的藝術品……”
“生鏽?那是因為鐵的材質不好,而且……我也有責任,我沒有條件好好地擺好它們,風吹雨淋的,什麼鐵會不生鏽?”錢步淶說道。
聽到這句話,宋子軒心裡微微一震……
什麼鐵會不生鏽?紫雲鐵會嗎?
他又看了一眼錢步淶,突然想起了凌老說的話。
凌老的紫雲鐵廚具,就是在渡門市打造出來的,而且好像那個鐵匠就是姓錢!
不會這麼巧吧……
宋子軒看著錢步淶,表情明顯又驚訝了一些。
“你……是鐵匠?”宋子軒問道。
錢步淶看了他一眼,表情倒是做的很凝重。
“鐵匠?我家以前是做鐵匠的,不過到了我這一代……應該算是藝術家了。”
宋子軒心中暗喜:“錢步淶,你家以前是不是就在渡門市做鐵匠?”
“我爺爺是,不過到我爸這一代就不做了,去碼頭給人家扛活,到了我這一代……就安心當藝術家了。”
宋子軒心說,不過還不知道這個錢步淶有沒有繼承他爺爺的手藝。
要真是繼承了,那還真是好事,不過以他這懶樣子……宋子軒也不敢太抱希望。
“藝術家?呵呵,你這也叫藝術家?我倒是覺得,你爺爺那一代才算!”宋子軒道。
“什麼?那是你不懂審美,不懂藝術,我做的這些東西都是有靈魂的,你感覺不到?”錢步淶道。
宋子軒搖了搖頭:“還真是感覺不到,我覺得最好的鐵器藝術品應該是你爺爺那一代打造出的各種有用的器具,在那個年代可以讓人們生活中隨手可用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錢步淶陷入了沉思。
許久,他說道:“你說的……似乎有點兒意思啊,民風民俗,器具,藝術……好像是渾然一體的。”
宋子軒一笑:“是啊,不然呢?在人有所需的年代可以做出需求的器具,難道不是藝術?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