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宗天禹沒有和李程一起去吃飯,而是留在書房裡一直想著今天的事情。
面前菸灰缸裡的菸頭已經堆成了小山,書房裡也是瀰漫著灰色的煙霧。
他的姿勢幾乎一直沒有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接近天之驕子的位置,得到凌可兒,進入凌家,再得到師父的信任和真傳……
宗天禹知道,其實師父一直沒有把最強的本事傳給弟子,就好像火控之術一樣,如果不是他潛入凌震的書房偷學,永遠都不會知道廚藝中還有這麼強悍的手法。
在他看來,凌震之所以沒有傳給他們,是因為還不到時候,他需要在弟子中選擇一個天賦最強的,最值得信任的人,然後再將這些至高的手段傳下去。
而他距離那個位置只有一步,只要得到可兒的芳心,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而且這幾年他和凌可兒的關係一直不錯,恐怕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從而平步青雲,站在北方甚至全華夏的巔峰。
但就是因為宋子軒的出現,這一切都變了。
從凌可兒的變心,再到凌震的應允,最後……他當著凌家上上下下的人面前出醜。
現在,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丑,只要離開出門,面對的就是所有人的指指點點和背後說道。
這一切都是因為宋子軒。
想到這,他瞪起眼睛咬緊了牙,甚至嘴裡都咬出了血色。
幾聲敲門,李程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著幾個碗碟。
“師哥,晚飯你都沒去吃,我給你帶過來了。”
宗天禹抬眼看了一眼李程,擺了擺手:“不吃了,放那吧。”
李程嘆了一聲,放下了吃的,走近宗天禹。
“師哥,剛才……師父說什麼了?”
宗天禹冷笑了一聲,道:“呵呵,放心,我沒被趕出凌家。”
“那太好了,以後我還能跟著師哥。”
宗天禹則擺手道:“不過你不能再叫我師哥了。”
“嗯?師哥,這……”
“因為師父還是要我退出師門。”宗天禹一陣苦笑,看得出,他幾乎要哭出來了。
畢竟拜師十幾年,他也真心不想就這麼退出師門。
但沒有辦法,師父已經下命了,他又能怎麼樣?
在凌家,凌震的話才算數。
“師哥,這是什麼意思?”
宗天禹撥出一口氣:“師父堅持讓我退出師門,但同意我繼續留在凌家,呵呵,那我是什麼?凌家的下人?還是那些來求學的學生?”
“師哥,你也別這麼想,或許師父他老人家也有想法,畢竟這次的事情鬧得這麼大……”
“是啊,他當然有他的想法,他要保全他的面子嘛,而我呢?呵呵,就是他保全面子的工具而已!”
說著,宗天禹的表情變得陰冷起來。
他不會想這是自己當初答應宋子軒的賭約,而在此時將所有的責任歸為凌震的自私。
“師哥……”
“行了李程,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李程見狀,也只得點了點頭:“好吧師哥,飯我給你放在那裡了,餓了你就吃點,有什麼事情你就叫我。”
說完,李程便走出了宗天禹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