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您……怎麼了?”宋子軒趕忙問道。
方景之嘆了一聲:“哎……這酒,不是我一人兒喝的,還有他。”
宋子軒一愣,看著方老爺子指著的方向根本沒人,道:“老爺子您幾個意思,大半夜您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啊。”
只見方景之緩緩搖頭,端起酒杯道:“西城的老哥哥,我是真想你啊,四十年沒見了,這是我徒弟,讓他跟你走一個。”
說完,他將杯遞給了宋子軒,而宋子軒也是嚴肅了起來,接過杯子對著那個空無一人的地方敬了一下,將杯中酒給幹了。
他坐在床榻上,道:“爺爺,這怎麼個意思啊?”
“想當年在燕京,我和西城老哥見了五次面,喝了四頓酒,這輩子……恐怕也沒有這樣的友人了啊。”
宋子軒微微皺起眉:“西城老哥?就是您說的那個一見如故的哥們?當初您的祖上是清宮廚子,他的祖上是親王護衛那個?”
“沒錯,小子,你記住嘍,男人一定要仗義,得一知己不易啊……”
宋子軒沉默了片刻:“爺爺,我記住了。”
不過很快宋子軒就覺得不對勁,這雖然是懷念老哥,可這半斤多酒是誰喝的?
“老爺子,誒,老爺子這不對勁啊,您這是和您老哥喝,可您老哥這會兒真沒在,你把他的酒都給替喝了沒錯吧?”
方景之聞言一愣,緩緩道:“是這麼個理兒。”
“是什麼理兒啊,得了,您不許再喝了啊,敢情喝多了一見我來了在這演戲呢,還有眼淚,哎喲老爺子我怎麼說您?這麼大歲數了您玩兒什麼演技啊?”宋子軒這個氣啊,可面對方景之還沒發撒氣……
方景之看著他,愣是十幾秒沒說話,憋了半天說道:“哦……喝著喝著沒注意,孫賊,你說這五糧液是比十五塊錢的好喝啊。”
“您甭扯那沒用的,反正不能喝了,我自己來一杯解解氣。”
說著,他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去,又吃了口桌上的燒雞:“誒?這燒雞誰拿來的?”
“我自己個兒買的,怎麼了?”
“您這腿腳兒還是少出去吧,想吃什麼跟我說,對了老爺子,我今天來其實有個事兒想求教您。”宋子軒咬著雞腿說道。
“甭客氣,你剛才跟我來脾氣了,我不想理你。”說著,方景之靠在榻上轉過了身。
宋子軒也是無奈了,這老爺子畢竟八十多歲了,當真是個老小孩,脾氣犯起來不好惹,惹了他還不好哄……
“得嘞,再給您一杯行不行?不過說好就一杯啊,您今兒喝太多了。”
“敢情好,就當漱漱口了,”一聽這話,方景之轉過身慢慢坐起來,“說吧孫賊,什麼事兒要問你爺爺。”
“爺爺您也知道,我收了個徒弟。”
“喲,你不說我都忘了,那小子不錯,你讓他沒事兒來家玩兒。”方景之說著,就把酒給幹了。
“得了吧您,您就是想喝人家五糧液了,以後想喝我給您買聽見沒?”宋子軒現在拿著八萬的月薪,就是真伺候老爺子五糧液,自然也沒有什麼壓力。
“真的?”方景之馬上抬頭說道,雖然歲數大了,可聽說有酒,雙眼立馬開始冒光。
“我騙您幹嘛,不過說正經的,現在桑天爍讓我教他做菜,爺爺您也知道,我就會做金玉炒飯,這該怎麼教他?我在春香菜館也就是學了個炒肉絲。”
聞言,方景之一笑,夾了一粒花生米放在嘴裡:“你這小子,聰明起來就是猴兒精,可說你傻……就跟弱智似的。”
“嘿你這老頭能不能幫忙了?非得損我兩句才痛快?”宋子軒白了方景之一眼,幹了一杯。
“你啊,一會兒再去看看菜譜,這菜譜裡金玉炒飯是第一道菜,也就是基礎,但你……真就覺得那只是炒飯?”
宋子軒倒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明白了方景之的意思,他馬上起身,拿起酒瓶走到了書架前,直接看起了菜譜來。
方景之一笑:“小兔崽子,這酒還真不撒手了,不過你小子記住嘍,這本菜譜只能有你一個人看過,而且就算教,也絕不能告訴任何人菜譜的內容。”
看著菜譜,同樣是原來的文字,好像被老爺子點撥之後,有了新的意思,宋子軒不禁一笑,薑還是老的辣啊。
由於母親也不在家,宋子軒一直看到了半夜一點多,才收起了菜譜,方景之也沒有管他,早就睡了。
關好了院門,宋子軒走回家的路上,心裡一直想著菜譜的內容。
沒錯,炒飯無非是這種炒法的一種菜品,用同樣的炒法,不同的食材和調味料,自然就會做出另一種菜色,而且味道要比尋常炒法強上百倍!
清宮菜譜第一道菜的秘密便是利用體內的一股力來烹飪,只要有了這股力,尋常食材的炒飯可以成為絕世美味,那麼其他的菜又怎麼不可以呢?
不過宋子軒也明白,既然金玉炒飯作為菜譜的第一道菜,那麼這種烹飪方法或許最為適合金玉炒飯,如果用這種方法來炒魚香肉絲、回鍋肉等菜品,雖然會增強菜色的味道,卻未必可以達到金玉炒飯這種驚人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