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區,街邊無名的麵館兒。
雖然在渡門這座以美食著稱的城市裡,這種街邊麵館兒絕對是最低檔的,但由於價格低廉,卻不乏滿滿的客人。
兩碗熱麵條冒著熱氣被端上來,熱乎乎的香味兒也就傳了過來。
看著面前這碗加肉加蛋的面,鄭輝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真踏馬的點兒背啊,咱也淪落成這樣了。”
“老鄭,你就是太悲觀,大食代關了,難道咱就沒法活了?要我說啊,反倒是次機會。”
周朋笑著說完,禿嚕了一口麵條。
“機會?沒看出來,老子都淪落到吃這種雜碎面了。”
兩人一個大食代的廚師長,一個大堂經理,坐在這街邊館兒裡吃雜碎面,倒不是因為沒錢了。
畢竟他們都是高薪,只不過這個節骨眼去一些飯店,萬一被一些熟人認出來,免不得被笑話。
餐飲界就是這樣,你混得好就風生水起,混得不好,那些同行就來冷嘲熱諷了。
“呵呵,老鄭,你怎麼打算?”周朋說道。
鄭輝一邊剝著蒜,一邊說道:“還能怎麼打算,一家子人張口等著飯呢,找工作唄,大食代這樣的機會不好找,找個小點的吧,怎麼也得賺工資啊。”
聞言,周朋一笑:“你就真沒覺得這是一次機會?就沒想過找工作以外的?”
“廢話,敢情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得養家。”
“呵呵,老鄭,一起幹點啥吧,後廚這塊我信得過你。”周朋道。
聞言,鄭輝一愣:“幹……啥?你打算自己開館子?那可是有風險啊。”
周朋笑了笑:“那不是我周朋的風格,這樣吧老鄭,你給我句話,如果有一個機會,讓你拿跟大食代一樣的工資,你幹不幹?”
“幹啊,只要你有,我隨時到崗,以後聽你調遣!”
其實鄭輝這人簡單,出來就是為了混生活,他沒那麼高的志向,也沒周朋那麼多心眼兒。
周朋點頭而笑:“那就行,你就等我電話,這段時間你幹啥都行,但記住了,別籤長期勞動合同,隨時準備上我這邊來幫忙。”
“我說周朋,你說的是真的啊?你有關係?”
“呵呵,不瞞你說,水產市場的賀公子知道嗎?他已經找我了,準備合作,不過我還沒決定,想看看還有沒有更好的機會。”
鄭輝微微皺起眉:“他……做海鮮的啊,做飯店行不行?”
“所以才要找我啊,我的傻哥哥,咱們現在的能耐就是管理好飯店、管理好後廚,那些拿著錢等著投資飯店的人就找我們這樣的人呢。”
鄭輝緩緩點頭:“這樣啊,還是你腦子活啊……”
兩人正聊著,周朋抬眼望去,只見一個男人走進了飯店。
那男人穿著一件牛仔的棉服,下身牛仔褲,身體算是壯實,只不過臉上帶著點傷,顯然這兩天剛捱過揍。
男人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道:“老闆,一碗麵,一份冷盤,一瓶半斤二鍋頭!”
周朋見狀笑了笑:“老鄭,我失陪一下,見到個朋友。”
說完,他起身走到了男人坐的那一桌,坐了下來。
“好久不見啊傑哥。”
“周朋?呵呵,難得,你能來這種地方吃飯。”說話的正是柯三爺的小弟,秦新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