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房間裡,宋雲翰和宋子軒不知聊了多久,甚至忘記了時間。
這一次,兩人顯然比上一次放開了許多,不僅少了幾分尷尬,房間裡還經常出現幾次大笑。
“子軒啊,我真的非常高興看到你這樣,你真的長大了。”宋雲翰道。
宋子軒隨手拿了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道:“沒有辦法,形勢所迫,我不這樣我媽怎麼辦?”
宋雲翰點了點頭:“苦了你了,孩子,不過你現在這麼優秀,我也真的很欣慰。”
“我也欣慰,至少現在吃得飽,我媽也不用工作了,”說著,宋子軒拿起手機看了看,“已經十二點多了,我是不是影響你休息了?”
宋雲翰微笑搖頭:“你在我的心情就舒服多了,多坐一會兒吧,我讓鄭宇送你回去。”
宋子軒也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那個黃髮……子軒,你怎麼打算的?”宋雲翰道。
“呵呵,任何事都要拿錢說話,如果我比黃髮有錢,這渡門市餐飲界的第一把交椅還未必誰來坐了。”宋子軒輕笑道。
宋雲翰微笑點頭,看著宋子軒的自信,好像看到了當年發展期的自己,好像什麼都不放在眼裡。
“未必這麼簡單,黃髮的財力不是你能想象到的,而且除了錢,在這江湖立足還需要人脈,也就是所謂的關係網,子軒,你都要去搭建。”
“關係網?你指的和官方的關係?”宋子軒問道。
“官私都有,官方他和衛生部門很熟,而且餐飲協會的人也給他面子,論私的……他在渡門地下界的地位,可是要在你說的柯三兒、程八之上,在燕京的時候我就聽過他的大名了。”
宋雲翰說著,又點了一根菸,好像今天兒子來了,他也破戒了。
“這倒是……不過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還敢胡來?”
“哈哈哈,你啊,還是太嫩,不過我現在告訴你,總比你以後碰釘子強。”
“啊?說說,來,你再給我說說。”宋子軒一臉好奇地說道。
雖然不承認,但對面的畢竟是親爹,這方面與生俱來的不客氣,也在宋子軒身上得到了體現。
“他黃髮如果真想搞出點事情,我想他一定可以做的不留痕跡,而以他的身份,就算出了事情,也肯定有人會為他扛雷。”
這句話宋子軒明白,在地下界,哪個大佬要是真出了事不是小弟去扛?而且有的時候官方即便知道了也不會去追查,畢竟這裡面的關係網太複雜了。
“所以,論私的,他有能為他辦事的人,也有為他扛雷的人,說白了就是小弟。”
宋子軒點點頭:“沒錯,這我懂。”
“論官的,他黃髮可以找餐飲方面的執法人員查你的飯店,查到你沒法開張,而他自己的店要是出了問題,幾句話也許就擺平了。”
宋子軒不禁皺起眉:“那是為什麼?官方的人都是傻子?任他擺佈?還是他會送禮?”
說到這,宋子軒露出些許不屑,畢竟是初生牛犢,他看不起那些送禮走後門的行為。
而宋雲翰自然也看得出宋子軒心裡所想,笑了笑:“這是社會法則,也是江湖規矩,華夏自古這樣,你沒有必要不屑。”
宋子軒心裡雖然並不服這所謂的法則、規矩,但對於現實他似乎也無話可說,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子軒,有的時候他們做關係並非送禮這麼簡單,而且未來你恐怕也要學。”
“學?”
“沒錯,就算你不為了更加強大,也要為了自我保護,有的時候……有些人的一句話就可以要了一個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