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隔壁翻雲覆雨,而且各種浪聲不斷,但終究隔著一道牆,再真切也比不得房門被擰動的聲音。
宋子軒聽到門把手擰動一刻,桑天爍也是警覺了起來,他警惕地看了宋子軒一眼:“師父……”
宋子軒揚手示意他別出聲,同時點了點頭,二人緩步走向了房間門。
不過下一刻,門把手卻沒有再被擰動,之後便沒了聲音。
兩人嚴肅地對視了一眼,桑天爍低聲道:“師父,這不會……不等半夜就下手吧?”
“不知道,也許是其他客人走錯了,不過我們還是小心點。”
宋子軒說著,從門上的貓眼向外看去,門前空無一人,不過正打算離開,宋子軒卻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從貓眼裡可以看到,對面白色的牆上有一個黑點,類似於炭黑的顏色,而黑點正下方几十公分元的地方,有一個剛抽完的菸頭,之所以說剛抽完,是那菸頭雖然被踩滅,已經沒了火光,但卻還是有一丁點青煙向上冒著。
他微微皺起眉想了想,這說明剛才的確有人從這裡經過,不僅擰動了門把手,還把剛抽完的菸頭丟在了牆上,彈射到了地上,用腳踩滅之後剛剛離開。
“師父……沒人吧?”
“沒有,不過應該是有人來過,”宋子軒沉著眉毛想了想,“這樣吧天爍,如果真是那個大力,我想咱倆還真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不能來硬的。”
“不能硬的……那就軟的?咋軟?”桑天爍問道。
宋子軒沉默了片刻,道:“現在關燈睡覺,不過咱們要時刻保持警惕,而且……最好不要睡著。”
“不要睡著?師父,這都坐了一下午火車了,我現在都困得要死!”
聞言,宋子軒拍了拍桑天爍的肩膀:“委屈一晚上行不行?等回了渡門,給你放假睡幾天。”
其實宋子軒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畢竟不僅是他自己,就算桑天爍也不是大力的對手,那壯如牛的傢伙要是真衝進來,今晚可就真噩夢了。
此時,渡門紅月樓。
今天的紅月樓格外冷清,大廳裡除了穿著西裝的服務人員偶爾走動,便沒有了其他人。
不過饒是如此,後廚卻依舊忙碌著,兩個小姑娘端著托盤正走向二樓,而托盤上擺著各種精美的點心和茶品。
李曼紅站在樓梯口看了看錶:“時間差不多了,小周,你去迎賓,我補個妝。”
“是,紅姐。”
大概五分鐘的時間,幾輛轎車相繼停在了紅月樓的門前。
紅月樓門前的車位是專屬的,所以都是有著遙控地鎖,地鎖很根據探測車牌而自動解鎖,而這些車牌也都是提前被紅月樓輸入的,外車來了無法停泊。
三四個人一波,有說有笑地走進紅月樓,他們輕車熟路,直接上了二樓,走向某個包廂。
剛到包廂門口,便見李曼紅迎了過來,今天的李曼紅穿得格外貴氣,一身暗紅色的平絨旗袍,配著一個黑色真絲錦繡的披肩,將雪白的胳膊遮住了一半,嬌柔而不失貴氣。
淡妝之上紅唇點綴,嘴唇上泛出微光,顯得出奇的動人,微笑間眉眼舒展,朱唇上勾,風情早已經數不盡。
“幾位爺,真準時啊,快請進吧,茶水點心已經給您上了。”李曼紅微笑走上前,得體地說道,給人一種想得而不到,想觸控而不及的感覺。
“哈哈哈,紅姐還是那麼周到。”
“不僅周到,好像還更漂亮了啊。”
李曼紅笑道:“姜爺您過獎了,快請進。”
李曼紅的尺度拿捏得很好,這些年經營紅月樓,不知多少男人把她當做夢中情人,甚至想重金獵食,但她卻永遠保持著最好的距離,讓人愛而不得。
紅月樓每個包間都有著自己的名字,都很雅緻、大氣,而今天李曼紅為幾位爺安排的則是最大的包間,名叫彩雲飛。
走進來的三人身後都是跟著一到兩個小弟,幾人落座紅木沙發,小弟則都是站在了身後。
“柯三爺,咱可是有日子沒見了,最近生意大火了吧?”一個穿著棕色唐裝的男人說道。
男人頭髮花白,顯然歲數要比柯洪濤大上一些,手裡還拿著一根柺杖,說是拿著,因為也就是個派頭,走路時根本不會拄著。
“哈哈,姜爺您擠兌我是不是?誰不知道咱們幾個人就我的生意不行,不過您倒是過得滋潤,這黃楊木的柺杖不便宜吧?”柯洪濤笑道。
“三爺好眼力了,這柺杖的確不錯,這麼一根整的木料沒有瑕疵,關鍵這工是真不錯,這是我專門找小龔定做的。”
聞言,柯洪濤又盯著那柺杖看了看,小龔是渡門市有名的手工活兒大師,叫小龔其實也年逾六旬,打幾十年前就被人這麼叫,也就成了名號。
但口裡說小龔,真見了面,這些爺也得喊人家一聲龔大師,畢竟這手藝已經稱得上名家了。
“還真是小龔的活兒,姜爺您這次大發了啊,沒個十萬八萬下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