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這是意外,絕對是宋子軒創造出的意外。
其實憑肉眼看,宋子軒絕對沒有看出老四出千,畢竟作為一個經驗十足的老千,出千的手法早已純熟,除了高畫質微型攝像機,根本不會被人看出。
而宋子軒能看出憑的是方景之的一句話,十賭九千,能在生死局玩出漂亮牌的,很少憑運氣,多數靠的是手法。
所以宋子軒賭了一把,這老四剛才贏八爺的那一把便是接近生死局的牌,他賭這傢伙出千了,而這一把也一樣是賭,在老四開牌一刻,他只等著老四的手接觸牌面,旋即猛地踹了過去,沒想到這傢伙還真露出馬腳了。
所有人的注視下,老四藏的牌掉落出來,這次也沒什麼可爭議了。
程八爺笑了笑:“老四,可以啊,在八爺面前出千?你說這事兒怎麼辦?”
老四嚇得兩腿都哆嗦了起來,臉上的汗珠猶如雨下,雖然他來這裡玩兒也是帶著兩個小弟,但這是八爺的底盤,就算帶著十個人,恐怕他也不敢來硬的,再說了,在城東區敢惹程八爺的人幾乎就沒有,他老四自然也不例外。
“八、八爺,今兒我栽了,贏的我都吐。”
這也是術語,吐指的是將今天贏的錢都還回來。
程八爺冷笑一聲,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脖子:“吐……是肯定的,不過你跟八爺這玩兒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的怎麼說?”
“都吐,八爺您放心,您算個數,我一分不少吐出來。”老四說話的聲音已經明顯開始顫抖。
“呵呵,算你懂規矩,不過……八爺不是別人,你在我面前耍手段,而且今兒還給八爺玩兒了,你說這茬兒怎麼算?”程八爺翹起二郎腿,拿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八爺,您說……”
“你小子在城東混了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也有點臉,我不打你不罵你,但你得給八爺一個交代啊。”
老四深吸了一口氣:“八爺,您要這麼說……我想說一句。”
“喲?要跟我掰扯?行,你說說。”
“去年我的順峰麵館最火的時候,是八爺您的人砸的,這一年坑我至少三十多萬,我在您這贏點錢,不過分吧?”
“哈哈哈哈,不過分,還真的不過分,”說著,八爺起身走到老四面前,八爺人高馬大,足足比對方高了半頭,“但你今兒這麼跟我說話叫沒規矩!”
啪!
說著,八爺一嘴巴抽了過去,老四的嘴角當即流下了血色。
宋子軒暗暗吸了口氣,和柯三比起來,程八的身體更猛,如果說柯三兄弟多,那麼程八單靠自己恐怕就能撂倒兩三個男人。
“雷子!”
“是,八爺!”一個十分壯碩的小弟應道。
“他說那麵館是誰弄的?”
“是……張彪。”
雷子說完,張彪臉都紅了,想不到這事兒說來說去說到他身上了。
“張彪,怎麼回事?”程八爺道。
“這……八爺,咱家快餐就在那一塊,他們麵館火了,咱沒生意了啊。”張彪道。
程八爺點了點頭:“明白了,老四,你他嗎的把飯館開在我家門口,你找死還怪我?”
“我……八爺,這事兒不能這樣說,飯館開在哪也算是公平競爭,可不能直接砸了吧?”老四解釋道。
“放你孃的狗臭屁,擋爺的路不砸還留著你?好了那件事就算你活該了,說說今兒的事兒吧,這樣,我知道你在東橋口有一家包子鋪,客流量不小,你明天去跟雷子辦個手續,把店給我。”
宋子軒不禁暗暗驚訝,這八爺可真夠霸道的,柯三還沒有這麼直白地說了,他這直接明搶了。
而且從剛才的話中他也可以聽出,這八爺夠橫,人家在他店附近開店,生意火了他都砸,簡直是完全不講道理。
宋子軒開始琢磨著,到底要不要找程八爺幫忙,聯絡這種人會不會把事情搞得更麻煩?
不過很快他便確定,現在除了程八……似乎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了,總不能在林天南面前低頭。
“不行啊八爺,那家店我幹了三年了,生意穩得很,我家吃飯可全靠他了。”老四趕忙說道,話語中帶著哀求。
“不行?好啊,先把錢吐出來,再給八爺二十萬精神補償,媽的,在我這裡跟我耍千,活膩歪了是嗎?”程八爺說道。
“八爺我……”
“閉嘴,你閨女在十三中學對吧?你不會打算讓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