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天爍的誇張表現並不是因為肉絲有多麼的美味,而是在他看來這肉絲出鍋時間過短,根本不可能熟,可入口一刻卻是彈性不失滑.嫩,鮮美而不腥羶。
這可以說是他吃過最嫩的肉絲了,相比之下,味道是否完美已經根本不重要了,光是這口感,都足以讓人醉了。
“該你了。”宋子軒微笑道。
桑天爍幾乎是愣在那裡十幾秒,這才回過神:“啊?哦哦……”
說完,他放下自己的揹包,開啟拉鍊一刻,宋子軒甚至有一種期待感,作為廚師對於上等廚具的吸引力是難以抵抗的,尤其是桑天爍的那把狼頭菜刀,應該是上等中的上等。
不過桑天爍的動作很慢,似乎在想著什麼,突然,他停了下來,看了一眼宋子軒,旋即將拉鍊又拉了回去。
宋子軒一愣,不知這是怎麼了,這傢伙不是要和自己挑戰廚藝嗎?怎麼又……
“算了,我輸了,我炒不出你那樣的肉絲。”桑天爍一臉嚴肅地說道。
宋子軒微微一笑,其實對於桑天爍的廚藝他上次已經瞭解了,尤其是焦香版的炒飯更是記憶深刻,所以對這個結果算是十拿九穩。
“呵呵,那就出去吃飯吧。”
說完,他便走了出去,而桑天爍跟在了後面。
看著這兩個人走出去,李濤都看傻了,自語道:“這特麼是有病嗎?炒了一份生肉絲,還說什麼輸了……”
隨後他走近前拿起那盤肉絲看了看,表情充滿了鄙視,直接倒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大廳裡,古小寶正蹲在餐椅上抓著菜大口往嘴裡塞,剛上了兩個菜,便已經吃了不少,這小要飯的顯然是餓極了。
看到宋子軒二人走了出來,古小寶笑道:“哈哈,結束了?恭喜二哥收得小徒弟啊。”
桑天爍狠狠瞪了一眼古小寶,心說徒弟就徒弟,還什麼小徒弟……
“你怎麼知道我輸了?”桑天爍問道。
古小寶一笑:“那當然,我二哥的廚藝我還不相信?至於你……不管多強,也沒法和我二哥比,只不過我沒想到這麼快,你不會是直接認輸的吧?”
桑天爍暗道這小要飯的還真神了,不僅猜出我輸了,居然還知道我是直接認輸的。
“我甘拜下風,他的肉絲炒的簡直太完美了,我沒必要再做一遍。”桑天爍解釋道。
“好啊,那就拜師吧,正好有酒有菜,來吧!”古小寶立刻興奮了起來。
桑天爍一愣:“拜師?沒說拜師啊!”
“我靠你不是要反悔吧?咱們可是說好了的,這是這場比試的賭注!”古小寶瞪起眼睛道。
“我反悔?小爺才不會呢,不過說好了是我做徒弟他做師父,可沒說拜師這碼子事啊!”
古小寶笑了笑:“你這不是賴皮嗎?不拜師怎麼算師徒關係,而且咱們約好了師父說啥徒弟就得幹啥,是吧二哥?”
見古小寶直接問向了自己,宋子軒聞言笑道:“各行有各行的規矩,廚師一行算是傳統,按照規矩來講,是應該拜師的。”
“這……”桑天爍只覺臉上發燙,這叫一個丟人,不過願賭服輸,他還不至於耍賴皮,“好吧,那就……拜師。”
說完,他端了一杯啤酒,道:“師父,今天我願賭服輸拜你為師,以前的事是我不對,上次不該給你嘴裡放辣椒,也不該拿襪子往你嘴裡送,我……”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了……”宋子軒臉一紅,心說你倒是實在,這話還往外說,說起來那件事宋子軒雖然可以釋懷,但說出去也丟人啊。
“哦,那您乾了這杯酒,我就是您徒弟了。”
宋子軒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便秒幹了,經常跟著方老爺子混,酒量還能差?
杯酒幹下,師徒關係也便成立了,桑天爍又端起一杯酒,道:“呵呵,其實我能學點真本事,拜師也沒什麼的,師父你今年多大啦?”
“十八了。”
“哈哈哈哈,我二十二了……”桑天爍說完就覺得有些臊得慌,頓時感覺今天失策了,拜師沒什麼,可拜個比自己還小四歲的師父,想起來多少有點丟臉……
不過已然拜了,他自然不會反悔,更何況在他眼裡宋子軒的肉絲已經炒絕了,這個師父的確有兩下子。
這會兒已經過了午餐高峰,店裡沒什麼工作,至於宋子軒更是沒活兒,索性和桑天爍喝了起來。
古小寶是滴酒不沾,幾盤紫菜幾乎都被他拿手抓了,滿桌子菜湯菜油,宋子軒和桑天爍也沒什麼胃口了,就是幹喝。
兩人聊天宋子軒才發現,這桑天爍根本就不是什麼小流氓,家裡的條件簡直就是個富二代,不過想想也對,一般家庭的孩子又怎麼會穿得那麼有檔次,尤其是那把狼頭菜刀,絕對價值不菲。
當然,對於菜刀,宋子軒也沒好意思問,畢竟是人家桑天爍的私人物品。
酒足飯飽,桑天爍便離開了,臨走,古小寶不忘吩咐他隨叫隨到,還和宋子軒留了聯絡方式,之後古小寶也便離開了,畢竟一個小乞丐總留在大酒樓裡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