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軒皺起眉,由於他所住的這條衚衕連個路燈都沒有,所以黑夜之中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臉,不過……看那身形卻是有些熟悉。
“師父,你怎麼這麼晚回來,我等你半天啦。”
聽到這聲音,宋子軒心裡鬆了口氣,不過也有些生氣,道:“桑天爍,你的出場方式必須要這樣嗎?”
“怎麼啦?師父,是不是嚇到你了?”
宋子軒長出一口氣:“不嚇死就怪了,你找我有事?”
“是,師父,我考慮了好久,想明天和你說,但是等不及了,我不知道你傢俱體的位置,所以就在衚衕口等你了。”桑天爍道。
“什麼事?”
“我覺得既然我拜師了,就應該學一些真本領,我想去你們那個酒樓上班。”桑天爍道。
宋子軒想了想,如果桑天爍真的去大食代,肯定會把後廚搞的一團糟,至少他不會慣著周朋或者鄭輝的傲慢。
他也才上班一天,如果這樣……恐怕以後真的難以和他們相處了。
“這恐怕不行,大食代的後廚是本來的一套班子,你也融入不進去,更何況……其實我也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宋子軒說著,接著往方景之家走著。
不過桑天爍卻依舊跟著:“那我這師豈不是白拜了?那不行,我得跟你學東西。”
“本來就是個賭約,沒必要那麼認真,就當你沒拜師好了。”宋子軒道。
桑天爍聞言停下了腳步,說真的自尊有點受傷,畢竟在他的圈子裡,他是老大,還沒人敢這麼無視他……
不過只是遲疑了幾秒,他便又跟了上去:“那不行,出來混就是行走江湖,我說拜師現在又不拜了那不成了出爾反爾?我桑天爍不幹那事,你教不教我你也是我師父。”
宋子軒不禁一笑,這傢伙的確挺有趣,不過這話說的倒是也很仗義,在現在這年代,仗義好像已經成了一種奢侈,自私反而是常態。
“也許我以後會有可以教你的東西,但現在……我真的沒有什麼,而且大食代也不是我開的,那裡有經理、廚師長,想進去也麻煩。”宋子軒說道。
“哈哈,那沒事,只要師父你同意,我有的是辦法。”
宋子軒無奈地搖了搖頭:“隨便你吧,我到地方了。”
說完,他便走進了方景之的院子,不過沒曾想,桑天爍竟然又跟了進來,宋子軒道:“誰讓你進來的?”
“怎麼了師父?我又不是小偷,你怕什麼?”
兩人正說著,方景之的聲音傳了出來:“孫賊,怎麼那麼鬧騰,你帶人來了?”
宋子軒狠狠白了桑天爍一眼,旋即走進屋,道:“沒事,爺爺,我一個朋友。”
“爺爺?”桑天爍一愣,這才知道這不是宋子軒家,旋即馬上跟了進去,笑呵呵道,“太爺,我不是什麼朋友,我是他徒弟。”
“喲?行啊,孫賊,還敢收徒弟了?”方景之瞥了宋子軒一眼,道。
宋子軒看向桑天爍:“桑天爍,你這就有點不要臉了吧?我沒讓你跟進來,而且你管誰叫太爺呢?”
桑天爍被問得有些尷尬,不過聞見一屋子的酒味,便立刻明白了什麼,他笑著從床頭拿起酒瓶,直接給小桌上的酒杯倒滿了,遞給方景之。
“太爺,您喝著,我師父這正生我氣呢。”
方景之接過酒杯立馬就樂了:“行,我看行,小子,你這徒弟收的可以啊,懂事!”
宋子軒這個氣啊,心說你這傢伙倒是會獻殷勤,倒了杯酒就把老爺子給糊弄了……
“那是,太爺,我要是不懂事,我師父他能收我?要不……您老幫我說句話,我師父他正打算把我逐出師門呢。”桑天爍藉機湊近前說道。
“嗯?有這事兒?我倒是能幫你,不過……”方景之瞥了宋子軒一眼,旋即壓低了聲音道,“你小子能不能給我買酒?”
桑天爍以為什麼事兒呢,一聽這話愣了兩秒,然後也低聲說道:“那當然行啊,您喝啥?管夠行不行?我現在就去給您買。”
“喲呵,孫賊,上道啊,那你這個忙我幫了!”方景之一笑,旋即靠了回去。
看著兩人耳語,宋子軒皺起眉:“嗨嗨嗨……老爺子聊什麼呢?我告訴你啊,別那麼容易就被收買。”
方景之沒理他,看向窗外,道:“哎,歲數大嘍,誰給買酒就跟誰親啊。”
“哈哈,太爺,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這就給您買去!”
說完,桑天爍起身便跑了出去。
宋子軒指著桑天爍的背影,道:“誒我說方大爺,您這唱的是哪一齣啊,這麼快就認了個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