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宋子軒依舊去了春香菜館,就好像母親說的,即便走也要站好最後一班崗。
不過出乎預料的是,沒有人給他冷眼相待,相反楊大錘依然保持著客氣,但有一點讓他有些意外,古小寶沒有再出現過。
幹完了最後一天,宋子軒長出了一口氣,倒不是累,只不過心中還是些許感慨。
客人走了以後,他坐在一個餐椅上,回想起來自己剛到菜館的時候,還有些笨手笨腳,不知被張奎罵了多少次,慢慢變得手腳麻利,現在想起來,卻都是會心的一笑。
“張奎,你們先下班吧,今天的晚飯大家回去吃,給你們每個人二十塊錢餐費補助。”楊大錘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了一些現金,分給大家。
楊大錘說完,張奎等人都是意外,一般來講,楊大錘都是讓大家吃工作餐,而且基本要求全素,這麼摳的老闆居然給他們每人二十塊餐費補助?
意外歸意外,老闆都給了,幾個服務員還是上前拿了錢,宋子軒猶豫了一下,決定不要了,畢竟是自己在這裡乾的最後一天,這頓飯……本就不該吃。
不過正當他要直接走出去的時候,楊大錘道:“小二,你等一下。”
“嗯?”宋子軒一愣,沒想到楊大錘會叫住自己,他難道還是想留下自己?
張奎等人都是看了宋子軒一眼,旋即相繼離開,都走乾淨了,楊大錘走上前將飯店的門直接關上,緊接著上了鎖。
宋子軒頗為意外地說道:“老闆……”
“呵呵,小二啊,這都要走了,我想……咱們爺倆能不能聊聊天?”
“啊?聊天……哦、哦,好的,沒問題。”宋子軒點點頭,畢竟在這裡幹了一年還真的沒和楊大錘聊過什麼,唯一的一次也就是那次做金玉炒飯了。
楊大錘笑了笑,坐了下來:“小二,既然你都決定了,我也不再留你了,我知道到了那邊或許更利於你的發展。”
“老闆,這一年我也給您添了不少麻煩。”
“呵呵,那沒什麼麻煩的,”楊大錘笑著擺了擺手,“倒是你手腳麻利,在店裡幫了不少忙,不過你這一走,我也是蠻擔心的。”
聞言,宋子軒不語,其實不管楊大錘是不是真的擔心,他自己也為自己擔心,畢竟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見宋子軒不說話,楊大錘繼續道:“小二,你要知道,一個廚師……可不是一份炒飯這麼簡單,哪怕是你做的帝王炒飯。”
宋子軒抬起頭看向楊大錘,沒想到對方一句話說進了自己的心裡,這也正是自己擔心的。
“老闆,我知道,所以說實話我也沒有把握,可是……”
“可是你需要錢,你做的沒有錯,我們廚子說白了也是一種走江湖的人,江湖人自然要為利益去拼。”楊大錘道。
“江湖?”宋子軒一愣,這個詞他倒是很少和現實社會聯絡,在這之前,他認為江湖離自己很遠。
“對,江湖,從古至今,廚子都是江湖中的一個行當,走江湖靠得是武力或者手藝,而我們則是後者。”
宋子軒緩緩點頭,似乎開始認同這個觀點,是啊,當今……大家不就是活在江湖中嗎,只不過扮演的角色和古時候不同罷了。
“所以……小二,我這個做老闆的在你臨走以前沒什麼可以送你的,就讓我給你上一課怎麼樣?”楊大錘微笑道。
“啊?上課?給我?”宋子軒真是蒙了,今天的楊大錘好像很不一樣,和自己說話的時候不管事語氣或是眼神,都十分真誠,甚至讓他有些感動。
“沒錯,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也是最後一課,來,小二,你跟我進來。”
說完,楊大錘便走進了廚房,而宋子軒雖然沒鬧清是什麼情況,還是起身跟了過去。
宋子軒對春香菜館的後廚再熟悉不過了,每天下班以後他都會在這裡備菜,以供張奎轉過天使用,而且廚房和大廳的衛生也都是他來做。
在廚房裡如果說有宋子軒不熟的地方,那就是一面牆上的壁櫥了,因為這個壁櫥常年鎖著,所以他從來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而楊大錘此時正是走向壁櫥,拿出了一把鑰匙開啟了那把鎖,宋子軒睜大眼睛,就好像在期待一個秘密的公開,看的十分認真。
只見楊大錘從櫃門裡拿出了一個小皮箱,皮箱很舊,以至於表面有很多破損,不過鎖還是很精緻,除了鋥亮的密碼鎖,還有一個小銅鎖掛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