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是掌園費了番心思,教人培育出來的。”
裴緒裝作聽不見,一個勁吃糕點。
“哦?她怎麼忽地勤快了?”
“是蕭奉儀說您喜歡芙蓉,她才去的。”魏羽小聲說,甚至不敢抬頭。
“只可惜開的不應時不應景。”
魏羽見沒討到好處,反而惹了不快,“那奴把這盤拿下去了。”
趙睿指了指胡吃海喝的裴緒,“不用,全給他吧。”
“謝謝。”裴緒強嚥下喉嚨裡的東西。
“那盆芙蓉花也送他吧。”
裴緒差點噎死了,“您說什麼?”
“給你盆芙蓉花。”
他支吾道:“臣也不喜芙蓉。”
若裴緒說他因這盆話想起昔日芙蓉成斷根草的典故,這不是大煞風景嗎?那麼,不光蕭奉儀會嫉恨他,太子也會直接揭了他的皮。
其實他內裡最怕日後菀昭碰見太子的芙蓉花,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他的東西。再者蕭奉儀一片好意,絕不能讓他辜負了這顆心。
太子為難道:“算了,還是放到書院來吧。”
魏羽笑道:“是,是。”他見兩位都不待見自己,就不打擾他們了。
“靜安書院添幾株芙蓉,景緻更是美麗。”裴緒欣賞窗外的假山溪流,“不過呢,書院裡倒少幅畫。”
“畫?是有些善畫畫的,只是畫的不合
裴緒教使者備最好的茶,“上最好的紫筍,烹水煎茶,茶湯要清亮。”
“新貢的紫筍我都沒捨得喝上幾口,竟讓你三言兩語便宜了別人!”他立刻心疼道。
這茶異常珍貴,為貢茶中翹楚。他手裡的這些還是皇帝趙延高興了才賜的,給了人讓他心如刀割。
“蒙山紫筍年年有,賢士就未必了。您是想要茶,還是要人啊?”
趙睿生生嚥下了這口氣。
裴緒笑道:“我呢,親自為閣老和殿下奉茶。您稍後片刻,我去去就回。”說罷,和侍人一同離開。
趙睿頂著煩悶,接見了程光允。
大老遠就聽到了他沉重的腳步聲,引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後還是誠惶誠恐地拜了程閣老。
“程閣老,請坐。”
程光允脾氣很衝,喜歡拿下巴對人。再加上身體又豐肥,更感到他盛氣凌人,傲慢無禮。他喘氣發出的鼻音,離他三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多謝。”
裴緒一個人端茶進來,先奉給程光允,再給太子。
“程閣老,這是新進紫筍,您快嚐嚐。今年初摘的尖,殿下特備了給您。”
程光允沒抬茶托,只開啟茶蓋,聞了聞,看了看。“碧波清澈,茶葉鮮亮,氣清味正。嗯,不錯。”
太子心裡十分不好受,更難受的是沒法發作。於是磨著性子的向他低頭。
趙睿訕訕笑道:“您先看看好不好,若是不好,我便再教人去做。”
程光允臉色緩和點,“謝謝。”
“您不知道,程閣老還是位茶道高手,他烹的茶比我強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