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和娘把他引到這的,是我故意誘他到我店裡住下,然後還請他吃酒。在酒裡下了蒙汗藥,把他帶到了東家那,跟他說他替東家的哥哥在獄裡待幾天,就能救他們全家子。因為這個,李順德就死心塌地進了牢獄。可是我們都沒想到,那東家的哥哥犯的是死罪。”
主上若知道這件事,怕是和當年文帝面對朝野昏聵臣子是一樣的。再者這事牽連的人太多,怕接著查下去查到那些主,估計主上知道了當時臉色就不好看了。
裴紀只給自己斟酒,“倒是不難,明日僅看太子的意思,他怎麼說,你便怎麼回。”
他卸下燈罩,只管剪燭花,火光恍恍惚惚。可惜不過點這一根,如此倒襯屋裡愈發晦暗。
次日清晨,太子邀裴舍人到西明寺。
他回憶著剛才的情形,這枚隨身碟好像是在遞名片時放在這的。何家的人果然機敏,提前預備好了東西,只等他過目。“看來這個醫生,不尋常啊。我還需要蒐集他的資料。”
秦然撥開百葉窗的葉片,朝遠處的小樓望去。“師弟,這回我要看你怎麼應付了。”陽光投來,格外刺眼,須臾他便將其合上,然後靜坐著。“我很期待啊。”
阿斯頓馬丁DB11停在大廈外面。司機見舒邦和保鏢一同出來,就說:“請快上車吧。”
“沒事,只是有些喘。”舒邦說。
“教授在車上,請快上車吧。”
保鏢開門扶他進去,“知道了。”舒邦點點頭,又說:“哎,你怎麼......算了就這樣吧。”
晨曦警監周覺周警監最近迷上了一家名為“寂色”的餐廳。其實他並不是很喜歡這種裝修單調的地方,只是單單被食物和老闆吸引了罷了。
寂色的老闆叫關源,在改行做廚師前,是位鼎鼎有名的心理學家,但陷入了某場風波中,無奈選擇換行業。因為廚藝高超,加上他因為打賭輸給了自己的朋友,所以開了這家休閒餐廳。
這僅僅是周覺所知道的,但還有許多他不知道的。譬如滾滾而來的謠言,他頭次進來就知道這個老闆身上藏著許多秘密,甚至這裡的人還傳他進過精神病院。並且可能還殘害過人。
周覺起初對這個神秘兮兮還很喜歡調侃人的老闆充滿懷疑,於是自己查了幾遍,甚至把謝子博從國安局揪了出來,讓他幫著查,直到覺得這人沒問題後,才安心來這裡用餐。
“周警監,午安啊。”關源像往常一樣親和地向他打招呼。
“你好啊,關老闆。”
裴紀點點頭,“哦?那你快去吧。”
關源瞟一眼就知道他心裡藏了什麼,“這麼稱呼還真是頭一回,讓我想想,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周覺在他面前不敢撒謊,因為薑還是老的辣,他的一舉一動都被這個老闆看在眼裡。只說:“要執行任務。”
“不對,我覺得你像是和曉乙吵架了。讓我猜猜,是不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所以他擔心你。”關源托腮。
周覺沮喪地說:“不幸言中。都是因為上次那個恐怖分子用散彈槍打傷了我兩根肋骨,以至於我現在都無法執行任務。好不容易恢復了,卻因為又遇上同一夥人,被曉乙幾次三番阻攔。好不容易能出來透口氣,結果弄得我像做賊一樣。”
關源笑道:“原來你是從醫院裡偷跑出來的啊,還真是無法阻攔年輕的心。”他斟茶給自己喝,“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是個愣頭青,整天混社會。不過時代不一樣,那個時候貧民窟的人幾乎沒法活下去。”
周覺吃了一驚,“那你能走到今天這步,很成功了。”
關源輕輕地說:“人生在世,沒有成敗,只有得失。”他霎時變了態度,“過點了啊,那個重要人物呢,他怎麼還沒來?”
天未亮,裴緒就從榻上爬了起來。
“這麼早,二郎是去哪啊?”裴紀剛出來,便見裴緒已經袍服整齊,正往大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