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灑在她的臉上,徐招娣緩緩睜開眼睛。她很久沒有睜眼了,沒想到她還能睜開眼睛。
“快醒醒,快醒醒。”這人是誰啊?
沒想到死後的世界是這樣的。不對!她還活著!招娣原以為自己就可以安心昇天了,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她居然等來了睜眼那天。真不敢相信,她居然又活了。
“嘶,頭好疼啊。”她眯眼睛瞧著,眼前的人似乎是個女性。
招娣可謂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滿是詫異和無奈。
身體漸涼後,“真的復活了。”手背是溫熱的,頸部的血管能摸到脈搏,生命體徵還在。
招娣試著活動手,於是就看到這手是白白淨淨的,沒有點幹活的痕跡,倒像是常年養尊處優下保養的纖纖玉指。她的左手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但這具身體卻沒有。難以想象,令她重獲新生的代價竟然是投生在別人身上。
“等下,這,這不是我的身體!是不是搞錯了,偏偏讓我上別人的身。”
再崩潰也沒用了,一切已經成真了。
她徐招娣,普通的大學生,竟穿成了大家閨秀。真不知道是福是禍啊。但與其說這是重生,不如說這是穿越。不到片刻她就發現,這壓根不是二十一世紀初。
後面小樓,精雕細刻的百福(蝠)窗,上面還糊著窗紙。那窗子半開著,隱約可見飄蕩的青紗。招娣看得出神了,她曾經夢想著住這樣個雅居里。可是,這麼穿到了人家女兒身上,佔用別人的身體,她多多少少有些過意不去啊。
“唉,莫非我就要在這個朝代,過著古人循規蹈矩的生活?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這家的女兒莫非已經故去了?不然她不可能穿到一個好人身上。
“唉,除非我掛掉,否則是穿不回去了吧。”她哀嘆一聲。“算了,人生如戲,全靠演技。還是好好活下去,既是為了我,也是為了她。”
招娣只能揣摩這個世界了,就像是演戲一樣。研究背景、劇情、角色以及更多細節。而她扮演的角色呢,似乎還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環視四周自己身後那間房按朝向應該是東廂房,顯然是給晚輩居住的。另邊的正房肯定是給老爺、太太居住的,按自己的理解他們居住的地方不會在正堂,而是會在側室起居生活。
這四四方方的院子,好像是老北京的四合院。
她忙看自己穿的衣裳,短襖和馬面裙。還有兩邊的雙鬟,這是雙丫髻啊。
招娣瞬間凌亂了,這彷彿是距今五六百年的明朝!完了,這下她可能連話都聽不明白了。鬼才知道那個年代的口音是什麼樣啊。
她不禁捂臉,這可怎麼生活啊。
“冷靜,冷靜。不過自己的打扮,倒不像是丫頭。身上的衣裳帶著刺繡,好像是杭羅的,穿起來輕盈涼快。更作證這具身體的身份不一般了。”
招娣的頭又痛了,她摸了後腦勺,有些溼乎乎的。
“上面帶很淺的血痕,似乎是未完全癒合的傷口,明顯是剛留下不久的。這個人被人襲擊過。”
古代閨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居然能被人打了後腦勺,不想都覺得匪夷所思。既然她穿到了這個女孩的身上,那她就替她報這個仇,把真正的兇手捉拿歸案。
忽地背後有人拍她,“姑娘還坐在這啊?”話裡雜著口音,幸好她還能聽懂。
來的人打扮得像個丫頭。她面板白皙,面頰略有點雀斑。梳著油光的頭,穿著青緞衣裳,腰間束個汗巾子。看起來這家人的經濟水平還不錯,肯定是大戶人家了。
招娣問:“你是誰啊?”聲音裡的味和那丫頭一模一樣。
“你!姑娘你說話了!你好了!我去告訴老爺、太太。”
為什麼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好像在哪個古裝劇看過。
招娣不顧多餘的想法了,一把拉著她。“你且說說,你叫什麼名啊?那我又叫什麼呢?做了場大夢,把該記得的都忘光了。”她可不會一點沒準備的,去見她口中的老爺和太太。
丫頭說:“我叫成碧,看朱成碧的成碧,這還是姑娘給我起的名呢。您不小心跌進水裡,居然全忘沒了。”
看朱成碧思紛紛,這具身體的主人莫非名花有主了?不過在才女頻出的明清,能吟幾句唐詩倒不算什麼。但後面的事挺讓她在意的,這女孩因為落水失去了意識。被打,落水,推斷一下就是這女孩硯瑛被人在背後打了一棒,然後推入水中。是誰和她有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