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細心勸道:“您昨晚就胎動不安,整夜都沒睡好。吃了這藥,能好受些。”
“這月份大了,愈發感到難受了。罷了,給我吧。”
二月,外面春光鬧,可惜不能隨意外出欣賞。就是出去了,也有許多人尾隨身後,好不舒服。她很討厭別人盯著她,偏偏這宮裡有著無數的眼睛盯著她。菀昭是孤單的,和這皇宮是格格不入。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法融入這裡。
“你到外邊折幾支桃花吧。”
菀昭在窗上見到了花影,那就是桃花樹的影子,想必是很絢爛的景象。
“好。”
趙睿進來,他的手上正持著花枝。“我看不必了。”他徑直來到她身邊,“你看。”
菀昭讚歎道:“真美。”
“臉色不大好,藥可按時喝了?”
“剛喝了。”
他朝畫黛手上端的藥碗一瞥,“只抿了小口,還說服過了。”趙睿坐下,端著藥碗,“若是換了旁人,你怕是不從。所以還是讓我餵你吧。”
菀昭被他的笑感染了,那笑容很親和,讓她心頭一暖。
便是那藥很苦,她也一點不剩的喝盡了。
趙睿用帕子擦掉她唇角殘餘的藥汁,“要是平時也像現在這麼聽話,也就不會老是抱病了。”
其實後來想想,她入宮後沾染的病大多是由思慮引起的。為了家人,為了自己......為了他。眼淚空流,可憐這些年她所做的都是徒勞,都是徒勞。
“自小便是常有病,喝不喝都一樣。”
“那怎麼行呢?”趙睿握緊她的手,她能明顯感受到他手的炙熱。
菀昭心頭溫熱,“都聽你的。”
即使她還能嗅到蕭氏身上的薰香味,她也沒有在意。
“昭兒,看你這樣,我挺擔心的。”
“啊?擔心什麼?”
趙睿說:“白天不思飲食,晚上睡不沉穩,跟你說話的時候也老是深思倦怠。”
“哦,只是太累了。莫名難受,就有些心亂。”
當時她想,許是體質的緣故,她一直乏累。躺下的時候又能明顯聽見心跳聲,因為這個,她始終難以安睡。胎兒越來越大,於是她更是難受。
趙睿撫著她的肚子,他很喜歡孩子,便是他不愛的姬妾的孩子也一樣得他疼愛。若是菀昭自己的孩子生下來,估計也會是受父母精心呵護長大的。
“我能感到孩子在動。”趙睿抱著她,“咱們的孩子,一定是很健康、漂亮。”
所有人都會希冀自己的孩子能平安長大,太子也是俗人,不會免俗。
不過菀昭沒想和他談這個,拉著他的袖子。“說到孩子,康成養在我這也不大合適,畢竟我這個樣子,也沒法照料他了。”
趙睿斷然拒絕,“周良媛雖為人母,但她對詩禮不大通,又常來你這吵嚷,把孩子教給她,只會教他身壞毛病。”
周蕙妍是來她那裡過幾次,但沒向他說的那般。只是哭訴她做母親的不易罷了。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