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
裴緒哪裡知道母親會如何待兒媳婦。他大嫂子進門的時候,好像他還是鑽進泥溝的猴,哪裡會刻意記得那些事啊。他大嫂子是小家碧玉,溫柔可人,待人和和氣氣。記憶中她和母親相處,似乎沒有過口角。
但菀昭是個公府女公子,千金之軀,從小沒經過風淋過雨。他可拿不準她日後不使小性兒。
“你快說啊。”
“我娘,時而嚴厲,時而慈愛。”正因為拿捏不準,裴緒便故意雲裡霧裡。
菀昭一語戳破,“敢情兒你自己也不知道。”
裴緒赧然笑道:“被你看出來了。”
“不過為什麼突然聊到了這個,不覺得有些怪怪的嗎?”
菀昭覺得和他這個大男人沒什麼好談的,再說了就是要說這些,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早說,早想。你不會真想什麼都不知道的進門。”
菀昭哭笑不得,“說得倒是對。”
“我傳授你點實用的。在我家裡,降伏了裴紀,保你以後什麼都不用愁。”
裴緒自己對付不了裴紀,但他可以靠菀昭。要是平定了裴紀,自己也有好日子過了。
“嗯?這倒是有些奇怪,為什麼要......”
對自己哥哥用“降伏”,他們之間有深仇大恨嗎?
裴緒唉聲嘆氣道:“唉,他這個人,平時最喜歡打聽各種小道訊息。而且他還老到爹孃那裡告狀。關鍵是我爹孃只聽他的不聽我的,大概一直當我是個長不大的孩吧。”
菀昭笑道:“不知道你以前多頑皮呢。”
“那都是多少年前了,後來我被逼的天天唸經,從早到晚,直到考到進士為止。”
“你們兄弟兩個都是進士,那在本朝可是少有的才俊啊。”
“別提了,我寧可多荒廢,也不想再遭讀書的罪了。”裴緒訴苦。
菀昭笑道:“你嘴上這麼說,可心裡還是想上進的吧。”
“上進也是為了這個家能好點。”
“你若以後有了孩子,怕是也會像你爹那麼嚴厲吧。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長遠。”
裴紀把香丸放進爐子裡,“事情難辦了些。不過依著我的想法,該是讓鬧劇收尾的時候了。現在有人派了府衛要了他的命,正好了了事,誰也不連帶誰。再說了,郭家是郭太后的母族,真要在郭家上來一手,怕是聖人臉上也不好看。但案子鬧那麼大,李順德之死是必須查個水落石出的。”
“還有大理寺和戶部,這兩處犯事的人多了。總不能一刀切了吧。”
“當然不能啊。”
裴紀的意思很簡單,除了隔岸觀火再沒別的了。“不過眼下,還有件事我更為在意。”
裴緒卻沒那個空子去管他了,等忙完了,自己就可以去參加。
這話倒是有幾分玩味,依舊是玩世不恭的語氣,不過值得琢磨琢磨。
“現在我自己都幫不上自己呢,還要我幫別人啊。”
蕭博週三天兩頭挑中書舍人的刺,連程光允都暗地裡調侃他的為人。他還不熟中書省的事,幹事幹活都是以前門下省的風格。裴緒若不是因他和太子關係深,他才懶得理他的無理要求。
裴紀笑呵呵,“你呀,不如求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