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事,莫非是指囚犯被換?
“那你也別對我說,有的事,該爛在肚子裡。”於是抽身欲去。
“要是與你有關呢?”
裴紀停下腳步,“請進吧。”
就是那樣他仍罔顧待客之道,沒給郭寶義打傘,讓他嚐嚐淋雨的滋味。
夜裡不煮茶,所以到外面受了涼,也沒有熱茶喝口。
“你說吧。”
裴紀受了寒頭就痛了,於是閉眼,輕揉著太陽穴。這會子他連禮數都無法周全了,直接躺在藤椅上。
“我知道李順德怎麼死的?”
“那麼你去和刑部說啊,刑部郎中於曄可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他自從患了風疾,經常會頭暈目眩。因此他難以在仕途上更進一步,所以一直在秘書省。現在的他什麼要事都不想管,只想安安靜靜的活著。所以他說的那些,他一點也提不起精神。
“這裡面牽涉的人很多。”
“倘若你只想說這個,你大可以直接和於曄講清楚。或者,你想求我幫忙,不妨直接問家父吧。”
“李順德是被大理寺的人打死的,說他過勞死的,那是因為有人強迫他勞作,並且還讓他跑跳。如果那樣的話屍體僵硬的快,也就可以掩蓋掉他的死因。”
“那麼做真是多此一舉。”
大理寺大可以篡改他的死因,完全不必那麼麻煩的用複雜的手段。
“如果那麼草草地斷下了,那麼所有人很快就會注意到戶部了。相反,若是仵作斷的不準,則疑點全都在大理寺上了。”
雖然是兵行險招,但拿捏的如此準,出謀劃策的肯定不是幕簾,而是對這一切洞若觀火的大員。
“變相的讓他們多浪費點時間。而且他們也確實拖到了屍體腐爛的時候了。真的是做的乾淨啊。”
“可惜還是留下馬腳了。”
“嗯?”
難道是指大理寺的卷宗和大理寺官員收受的賄賂?好像刑部已經把東西扣下了,照這麼說,那些東西里多多少少能摸到線索。
“他們的小動作全被那隻老狐狸盯死了,他一直派人盯著我們,並且一有風聲就準備一查到底。”
裴紀誚笑道:“聽你的口氣,似乎不對他們的計策抱有信心啊。”
“在那些老狐狸的眼皮底下犯事,也真虧他們膽子大。”
“他們膽子大不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沒少玩弄你的小伎倆,勸你趁早收手,別等最後自己連哭都哭不出了。”
裴紀厭惡這樣的人,覺得他站髒了自己的地,讓他的一畝三分地充盈了濁氣。
郭寶義眼裡閃過兇惡,但壓住火,愣是把氣憋回去了。“裴兄提點的是,可我聽,但有人不會聽啊。譬如那王慶之就是,他認準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裴紀頭痛不已,想盡快把他送走。“你快說正事吧。”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