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昭想起,馮堅就是因趙睿叱責之下才辭官的,莫不是與這件事有關係。
“若伯父真犯了錯,那該依國法懲處。”
“你不用先下定論,這事問題出在盧遐和王翰身上,他們肯定難辭其咎了。”裴緒好心提醒她,教她放心。
菀昭緊的以至於手心握出了汗,“你說的,我大概懂了。”
裴緒悔之晚矣,只能補救了,“你也別太牽掛著,馮伯父一時不會有事的。”
“不,我覺著沒那麼簡單。”
菀昭懸心,前世馮家走向落寞,與馮堅有著莫大的關係,怕是他早就引起了皇帝和太子的不滿吧。
裴緒握著她的手,“沒事,有我在,出不了事的。”
“可是,我覺得他早晚,唉,”菀昭倒說不出他的壞話,只能無奈的嘆息。
菀昭的心思被他看在眼裡。“你若擔心的話,我向馮尚書提個醒?”
“你能勸動他嗎?”
“若是讓家父出面去,馮尚書興許能聽進去。”
她笑道:“能勸動他的,大概只有韓侍中了。”
“那我去求求他。”
“別了,貿然去求他,他肯定一頓說教把你送出門。不如等事情明朗了再說,到時候也好說話。”
菀昭斷不會讓他聽到韓安冗長的講話,聽得能讓人睡著了,可要是真睡著了他肯定拿戒尺打醒你。
“你這算心疼我?”
“不是,只是覺得他說話太無趣了,而且又是個兇老頭,不見總比見了好。”
“哎呀,我就當時你心疼我。等程閣老查出什麼,我再替你走一趟。”
裴緒握她的手愈發緊了,眼神亦是炙熱的。她覺得十分不自在,不著痕跡的抽出手,“你來這是為的什麼?要是掛念我伯父,大可不必來這找我。”
“哎呀,你這小心眼兒。自然是我想來就來的啊。”
“你從哪來的,下次,我讓人看著,不許你進來。”菀昭輕笑道。
“等再見的時候,就是新婦了。”
菀昭推開他,“你別說這種話了,丟死人了。”
“行,是我今日唐突了,冒犯了姑娘,下官給您賠罪。”他裝模作樣地行禮,還低頭準備聽她呵責。
菀昭被他的樣子逗笑了,“行了,行了,你快別演了,省得人說我猖狂。”
“好。”裴緒又問道:“你個名門閨秀,身邊竟沒常陪你的人,真是奇哉怪也了。”
“你快別說了。因為這個,我還聽了遍才子佳人的故事呢。”
菀昭一想當日老夫人講的故事,就不禁後怕,弄得一身冷汗。
裴緒嗤嗤地笑著,“說說,是誇哪家的郎子好?還是哪家的閨女秀氣啊?唉,我倒是覺著說的那些故事都挺無聊的。清一色的俊郎和美人,好像其餘的人都是陪襯似的。似乎在他們心中我這個科甲出身的舉子,也不如那些俊郎好啊。”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