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姨娘倒是不死心,仍不依不饒地說:“姑娘不知道,我那大姑娘命苦啊,好不容易找個人家,沒成想還被退婚了,這傳出去名聲多不好啊。若沒有老太太做主,她哪能嫁出去啊。”
再不濟也是越國府的女兒吧,身上還是有馮家的驕傲。菀昭淡淡地說:“婚姻大事是長輩做主的,菀昭不便談論。”
“姑娘就和太夫人說一句,就一句。我便感恩戴德了。”
菀昭卻不能從命,這種事她幫了,肯定鬧得雞飛蛋打的。再者,孟姨娘的閨女又是個暴脾氣,也虧得不是嫡出的,否則還不知道怎麼鬧呢。她們母女一個佛前木魚,一個烈火爆炭,菀昭可不想去惹身臊。
但也不能駁了她的面子,於是圓潤地說:“這,我盡力而為。”
孟姨娘心滿意足了,“那真謝過了。”
既談及了她,那菀昭也要向她問好了,“敢問姨娘,我那姐姐在家嗎?”
“她正在家呢,只是因被退婚了整日心情煩悶,所以不愛見人。姑娘有什麼話,就由我代傳吧。”
菀昭凝笑道:“那請姨娘跟姐姐說我來過了,望姐姐保重身體。”
“姑娘這是要走了?茶還沒喝上一口。”孟姨娘說。
她解釋道:“姨娘的茶本來不應錯過的,只是急於見另幾位姨娘,請姨娘諒解。”
馮府比怡園小上許多,要找個地方自然輕鬆許多。林姨娘就住孟姨娘的對面,卻住的闊氣些。連菀昭都沒想到竟能在她的下處看到青瓷蓮花爐,那麼珍貴的東西,她在宮裡也沒見到幾個。菀昭來她這帶著些許焦慮,畢竟幾次事都出在這個林姨娘身上,不能不讓人懷疑她。
就這樣菀昭還是獻笑妍,婉言道:“林姨娘萬福。”
林姨娘見是她,先吃了一驚,再溫和地說:“看坐吧。”
“有段日子沒向姨娘請安了,所以今日特來看看姨娘。希望姨娘別嫌我擾了您的清淨。”
林姨娘面上一團和氣,時常嘮叨自己女兒不會過日子,還常規勸靖娘。但內裡不知道她安了什麼心,先弄出了巫蠱,又想加害羅姨娘。雖說她謹小慎微,不敢行大惡,但裡面不能不說是展現了她的歪心思。
“姑娘說哪裡的話?你來我恭候還不遲呢,怎麼會煩呢?”她淡淡地說。
菀昭見她態度冷漠,便把話說得和軟些了。“不知姨娘近來身體如何?聽太太說,姨娘有秋咳的毛病,不妨令使女熬些養身子的百合粥吧。百合粥香甜可口,不像那些苦藥吃起來嘴裡發澀。”
林姨娘稍稍寬心了,“姑娘有心,誰都記掛著。以後嫁做人婦,應該也會是賢妻良母吧。”
她好像不大會說場面話,嘴比其他的姨娘苯,但看她神色,倒像是個十足的精明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還沒看出來,只覺得是個懂明哲保身的妾,現在愈發覺得她心思深沉了。
菀昭說:“關心姨娘是應該的。”
“姑娘別見怪,我不大會說話,總是不經意地冒出許多粗話。不像姑娘是讀過書習過字,諳聖人之道的。”
林姨娘的話糙,但卻恭維的在地方。
菀昭笑著說:“姨娘過譽了,我實不敢當。”她又說:“三妹妹的病應好了許多吧。”
“請了大夫後,有了起色,但沒大好。現在找了好幾位醫婆子沒日沒夜的守著她,我這做媽的只盼望她能好起來。”
菀昭記得前世她這妹妹在嫁人後不久就因病去了,可惜那時她早不記得她的長相了。
“今來這,我想見見三妹妹。”
林姨娘帶她到內室,“你玉姐姐來了。”
常寧/鍾曦賢:原名鍾希天、鍾希賢(聖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