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緒淡淡地笑道:“那臣也該想辦法寫檄文了。”
楊素拱手,“突厥使者怕是不好對付,請殿下小心應對。”
“弘徽不光是單為戰事而起的吧。”
裴緒匆匆忙忙趕來,卻輕描淡寫地說了這個戰事,那麼他應該對戰事有把握吧,沒把握的估計另有事情。
“是,也不是。”
裴緒微笑道:“大齊在邊擁有近三萬精兵,對付突厥鐵騎足矣。不過,此次開戰與以往不同。”
“不同?”
突厥想要入主中原的心一刻也沒改變,趙睿倒想知道這裡面有什麼區別。
“大齊開國便遭遇饑荒,邊境糧草不足,若是這時候強行開戰,肯定會大傷元氣,令已平定的那些反賊死灰復燃。”
楊素詫異,若這麼說,那豈不是要議和了。
“眼下正值多事之秋。”趙睿深吸氣,“政事堂的宰輔如何說?”
“戰事,要麼主戰,要麼主和。兩方爭執,各執一詞。不過,臣聽說聖上已選擇加以安撫。”
邊境薄弱,需要經年的休養生息才能恢復實力。
週末時,天下一瞬間冒出了無數的諸侯。趙延光平叛就耗費了無數的心力,年年討伐,年年征戰,這才有了泰乾三年的安定。此時對突厥用兵,那真的是讓數年的心血功虧一簣。
“撫慰突厥是在所難免的事。”
趙睿一會兒要見的突厥使者,怕是會倨傲的跟他談上許久吧。
“您無需太過擔憂。突厥內部莫度可汗和沙勒可汗兩人對峙,相互制衡。他們不團結,互相傾軋,成不了氣候的。”裴緒微微一笑。
想想也是,能征善戰未必是好事,還得精於謀算。趙睿笑道:“裴卿說的是。羈縻不絕,懷柔其民。”
眼下內患險於外憂,等一切肅清了才能著手處理外患。
“臣還發現件事。臣發現,郭明達暗自以置房舍為藉口向馮湛借了數萬錢。”裴緒淡淡地說。
“唉,整個長安能爽快的拿出這麼多錢的,大概只有這個大公子馮湛了吧。郭明達想得倒是準,瞧準了會借才開口的吧。”
這恰恰說明了兩個人是熟人,關係一定非常好,不然以馮湛那連自己妹妹的錢都剋扣的吝嗇鬼脾氣,要從鐵公雞身上拔毛的那就是妄想了。
太子淡淡地說:“不是要緊的事。”
“不,問題是,那筆錢是給李順德的家人了嗎?還是被郭明達給了別的什麼人,或是他自己藏起來了。那幾萬錢得用大箱子裝呢。不可能憑空消失了。”
這是個責問戶部的好機會。
“都知道那郭明達是不差錢的主,可他竟破天荒向戶部尚書的公子借了幾萬,顯然是要幹大事啊。買房、置地、動土、修祖塋,偏偏這些費錢的地方,郭明達一個都沒做。那麼這些錢流到哪了?”
“流到哪去?依我看,更多是流進了大理寺。”
楊素還是覺得這件事蹊蹺,要先從問題最大的大理寺查起。
趙睿淡淡地說:“不如就請御史臺出力,查兩邊的事。”
內侍匆匆進茶棚,“殿下、殿下,中書令謝衷求見。請您移步到通正殿吧。”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