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素聽從裴緒拜見了程光允,遭到了程光允的極盡挖苦。幸而他真心誠意地求見,總算求軟了他的心。光陰易過,可案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太子的病非但沒好,反而愈發重了,他拖著病體理政,不想卻讓一場小病成了臥床不起的大病。這一下子,楊素更是連他的面都見不上了。
程光允雖性子傲慢些,可也知道不能久拖案情,一接到手令,立即攜人著手處理了。
他代中書舍人裴緒隨著程閣老去大理寺。程光允沒有興師問罪,而是準備到大理寺,讓仵作先驗屍。李順德莫名其妙的累死在了牢獄裡,之前的仵作將李順德的死歸於勞累過度暴卒。程光允定然不會信他是自然死亡的,所以提早就帶了十來名老仵作,準備查清楚李順德的死因。
是日,楊素隨程光允和刑部郎中於曄到大理寺。
大理寺的主簿見到他們人數眾多,不禁冒了虛汗,手忙腳亂地忙著接見。
於曄自報家門,“某乃刑部郎中於曄,特來此求見大理正。”
“卑職大理寺主簿,拜見郎中。”主簿忙不迭地說:“大理正被監察御史請去問話了,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來。”
鍾處勤坐不住先把人帶走了,這使得刑部郎中臉色頗為難看。主簿心懸著,又抬頭見後面穿緋袍和綠袍的,心跳加快許多。自知事情重大,他僅僅一個主簿,人微言輕,不能惹惱上司,於是更為卑躬屈膝了。
“哦,原是這樣啊。”於曄忖了忖,“那於某要求見大理丞,他們可在嗎?”
“莫丞在。”
“莫丞?”
於曄在刑部擔任郎中有數年之久了,大理寺的官員能認識一多半,他還從沒聽過有姓莫的大理丞。
主簿殷勤解釋道:“大理寺莫丞莫超。”
於曄皺眉,道:“新來的?”
“不是,他已在任上一年多了。只不過他為人行事低調,一味地蕭規曹隨罷了。”
主簿見他眉頭緊鎖,很不好應付,暗自捏了把汗。
“嗯,把他叫來。我要跟他說話。”
程光允和楊素皆是默默不語,只等著莫超來。
大理丞莫超正在隔壁辦公,一聞他們已到了,忙過來了。
“卑職大理寺丞莫超,拜見郎中。”
於曄瞧他綠袍一襲,容長臉面,細挑身材,言語之間還有些風度可尋。話寬了點,“我奉命走李順德的屍體,請大理丞協辦。”
“卑職遵命,諸位請。李順德屍身早就單獨儲存在了這。”
楊素還沒能進到裡面就聞到腐朽的味了,胃裡翻江倒海的,險些把吃過的東西全嘔出來,所以和程光允一同在外面等候。他楊素終於知道為什麼裴緒不來了,就是早想到會驗屍,所以為了不看到臭氣熏天的腐屍,才故意躲著的吧!
他們能聞見臭味,於曄當然也嗅到了。沒等進門就質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令史掀開白布,說:“郎中,確實是李順德。”
於曄帶刑部官吏看,竟發現李順德的屍身因保護不周,已經開始腐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