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黛。”
他想了想,“沒聽過。”
“莫非裴舍人與譚道姑以前認識?”菀昭好奇地問。
裴緒窘迫又懊惱,“是啊。”岔開話,“那丫鬟怪在哪?”
“怪在哪,我倒說不上來。她在旁的時候,只時不時覺得,她老在盯著我。還私下寫許多的條子,記園裡的事兒。”
她暗中觀察了畫黛,似乎是刻意安排在她身邊的眼線。
裴緒沉聲說:“還有呢?”
“似乎有個人和她暗裡聯絡,就是負責傳遞訊息的人。”
也許她中了魔,也與她有關。
裴緒也想到了這,“嗯,那你染病那次呢?”
“我還沒問出什麼,房裡只有四個丫鬟,其中一個便是她。外面上夜的人,是進不了屋的。”
他關切道:“先按兵不動吧,或者打發了她。總別為個奴婢傷了神。”
“但願她不會做出傻事。”
只閒眺遠處竹林,寧靜又幽愁。
“不說這個了。你這怡園寬敞,卻見不到幾個人。莫非真像你所說的那般?”
“是啊,傭人只單夠看房舍。家裡的光景,我多少知道點。”她兩靨惆悵,態生沉鬱。
“難怪你能說出那樣的話。”
他還記得上次她說的話。
“外面好,裡面已不行了。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啊。”
“不過我聽我娘說,你管家管的甚好。河間郡夫人連連誇你是個謹慎會持家的。”裴緒笑道。
“人家拿你當個正經人看待,你卻只會說笑。”
他笑著斂容,“好,我說正經的。”
“我看我們到水榭上說去吧,那兒剛好涼快。”
出了竹林就到了湖邊水榭。
碧浪生芙蕖,小榭沁藕香。
“我住過這,我說的那四條是怡園的病根。但如今情形不同了。”
“是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