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緒被他問得額頭出了汗,“見過幾次,品性端正。”
“品性端正,噯,天下的話讓你裴弘徽說了,味全變了。”
“噯,”他快被裴紀的二三問給噎死了。
“嘶,前些日子我還翻起你的舊事,什麼道姑啊,伶人啊,確實長相都好,才色俱佳。可是呢,你是要娶妻的人。娶妻娶賢,納妾納色。保不準,你又和誰廝混去了?”
“你!”
裴緒都氣死過去了。
自從他受盧遐給他那記忠告後,再也沒出過丟人的事了。裴紀這時候翻出他的舊賬,就是藉機敲打他。
“猴急什麼?紈絝和潑皮改了就好,怕你沒個記性,我好心囑咐你一兩句。不領情我就走了。”裴紀佯裝起身離開。
裴緒恭順地把他扶回去,“別,還有事沒說完呢。您安心坐著吧。”
“好。”
他對這個性情多變的兄長裴紀只有忍氣吞聲,乃至卑躬屈膝。
“先說一點啊,等你奉承好你家主子,讓他以後給我弄個閒職做,最好給我風光又沒事的散官,早個幾十年頤養天年。”
“秘書少監掌典籍藏書,無論待遇還是工作都比扛著重擔的中書省好吧,看我,二十有五,頭髮都要愁白了。郡王出閣要我管吧,草擬詔書需要我吧,商議找我吧。你啊,平日樂得和佛爺似的,知足常樂吧。”
裴紀淡淡地說:“好,”他又滿面笑容,“你啊,平時戴的東西,缺了一件都叫喚的人盡皆知。”
“打住,東西順手賞了下人而已。”
他笑道:“我沒什麼可說了。”
裴緒知道自己蒙不了他,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聰明人,說話都有個掂量。
“重回婚事上好吧,祖宗。”
“行,再問你就急了。”裴紀終於不問了,“嗯,跪在娘面前求?”
裴緒想想腿就發軟,“算了,等事準了我再討她的恩典吧。”
“你是招了灰眯眼了吧,還是被書卷砸暈了頭?”
“啊?”
“我呸,除了恭恭敬敬的孝順,就不能治治她老人家的毛病?你這麼多年來不規勸她老人家的性子還縱著。”
裴緒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不孝悌,我更臭了。本來當年的事鬧得滿城風雨,我已經招惹了不少人。前幾天還差點惹惱了太子。”
“惹惱太子是你活該,那是兩碼事,別把辯論弄詭辯。”裴紀當然知道他幹了什麼勾當,只是不惜的說他罷了。
裴紀真是不出門便知天下事,什麼風聲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兄長別說我了,丟人啊。”
他後背汗津津的,額頭汗淋淋的。
裴紀笑道“幾句就受不住了?”
“您有經天緯地之才,三寸不爛之舌。我自知說不過你,認輸了,認輸了。”
“爹孃是同意了,你想好對答吧。接著按禮數來吧,肚子裡的詩書能應付過來。順帶再附親筆書信,寫些冠冕堂皇的好話,什麼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嘖,嘖,嘖。”
裴緒哭笑不得,還沒到寫的婚書時候,裴紀就先拽起了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