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侍中韓安吧。”她說。①
“確實,韓閣老是我朝元宿。你又是他親叔叔的孫女,自然非比尋常。”裴緒悠悠笑道。
菀昭婉聲說道:“你為了升官,還真是費了不少心思啊。”
“人生在登高,不怕懸崖險。”裴緒目光裡盪漾著陣陣波瀾。
“你不會輕言放棄吧。”她冷笑道。
裴緒執著地說:“不會。”
菀昭簡要地說:“今天你能見到韓蒼,他在臨湖的亭子裡。”
他微微驚訝,“他也來了。”
“雖是遠親,但也得請他們來。還有,祖母的孃家人也來了。”
“劉氏?聽說有位在京是諫官。”
裴緒的訊息果然靈通。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她凝眉道。
“彼此彼此,想知道韓禎的事?”他微笑道:“上次我猜錯了。這回重猜遍。”
菀昭無奈地嘆道:“你自己猜去吧。”
“比起你伯父家的兄弟,你更親韓禎,他過得比馮湛還要順呢。”他便說,便探著她的眼色。
“也許,我預料到他日後會遭遇不測吧。”
她眼眶裡噙著淚水。
裴緒問:“不過看你的樣子,眼下是對韓蒼的不安?”
“是,我覺得他不該去幷州。”菀昭吐露出了真心話。
裴緒唏噓,“我和你的擔憂一樣的。輔國大將軍只是個虛名罷了,他在朝中根基太淺,又多年深閉門的,名望實際不如韓安。”
“不,我更憂心的是聖上對韓家,可能心存芥蒂。”她垂眸道。
裴緒輕笑道:“你說的還蠻準的,比那些魚眼睛的男人強上百倍。”
“韓氏乃百年之家,不是一時可以撼動的。除非內裡先潰爛了,才有連根拔起的機會。”菀昭哀嘆一聲。
裴緒心裡佩服,“有膽有識,姑娘是脂粉裡的英才。”
“別說笑了。”她抿了唇。
①侍中:門下高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