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手鐲,”裴緒猶疑地說了這四個字。
心被錐子紮了,只露出苦笑。“手鐲怎麼了?”
“覽百卉之英茂,無斯華之獨靈。玉鐲恰似盛放的芙蓉,花開傾國。”裴緒眼神清朗,頗含誠摯。
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東風怨未開。
但菀昭想的是這句,於是不禁黯然淚流。
“那鐲子,我不太適合。”她支支吾吾地說。
“東西嘛,就是戴著玩的。太子是個男人,戴不了女人家的東西,怎麼人家白給你還不要?”他語氣輕浮。“還是怕的?”再一次丟擲這句話。
“不,這回不是怕,只是東西給的時候不對。”
眉尖若蹙,但見閒愁。
“可怕也不可怕。”他換了腔調,卻轉瞬間又是如此輕薄,“把你那惻然的神情去了,換副模樣,興許就好多了。”
“偶爾梨花春帶雨,是楚楚動人的,看著新鮮。可以後呢?你總不能天天青燈古佛讀經文,自討沒趣吧。”裴緒笑了聲。
他裝得有模有樣,把菀昭逗笑了,“倒也是,說的有理。”
“讓我猜猜,你有事瞞著別人。”裴緒假裝正經。
“呵,偏是嚼舌根的愛說話,你只管猜去。”她撇頭不看他。
“與韓禎有關吧。”
話極輕極細,卻真亮地鑽進她耳朵裡。
“臉都變色了,還瞞人呢。”
“你,”她無力地說。
“想問什麼?我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他笑裡不懷好意。
攥緊衣角,“我二哥哥他,跟什麼人聯絡?”她咬緊唇,神情楚楚。
“問這個?”
“是。”
裴緒笑道:“噯呦,那可多了去。”
“啊,別打馬虎眼。”
情急之下,她直說了。
“這,一時真不好說。素日裡應酬的人多了,真好、假好總不能立即判斷吧。況且,我與韓禎不算深交。朋友來往,頂多書信二三封。”他語氣淡淡的。
菀昭又問:“那你知道為什麼韓禎做了太子舍人?”